季正則落寞地站了一會兒，等到看不見他的背影了，再轉往他媽那跑，又掛上他慣用的笑容，“媽，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司機接我嗎？”

“正好有空。”笑了笑，拿著紙在他額頭上了，“看你熱得這樣，趕回家，開學手續我人給你辦好了，你怎麼從那來？學校沒安排車嗎？”

季正則和一起坐進車里，“啊，我嫌他們慢，自己先回來的，想快點回來見您。”他又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出一排整齊的白牙，顯得意氣又乖順。

“你喲，真會說好話。”季汶泉也跟著笑起來，又在他頭上了，“頭發剪短些也好，看著神。”

“嗯。”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街景在車窗外邊快速掠過，他一偏頭，正好看見方杳安佝僂著背，緩慢又艱難地走著，他們的車從他邊飛快駛過。

他眼睛瞪大，差點口而出，使勁一掙，額頭磕在車窗上，發出好大一聲悶響。

季汶泉嚇了一跳，“怎麼了一驚一乍的？”拖著季正則的后腦輕輕把他的頭轉過來，擔心地看他的額頭，“沒事吧？看見什麼了這麼急？”

他搖搖頭，看著后視鏡里的人影越來越小，一個黑點，慢慢消失在視野里。才漸漸卸了肩膀，倒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沒什麼，看見一個特別想要的東西。”他又扯著笑了一下，“我明天就去買。”

季汶泉看了他幾眼，也笑了一聲，“什麼東西這麼喜歡？告訴媽媽，別等明天了，我人去給你買回來。”

“不用。”他仰著頭，睜眼看著車頂，認真又專注地，“我自己去。”

這是我的二更，也是我今天（6.17）的更新ヾ(??▽?)ノ

我真想寫一句“高中時代終于呼嘯著過去”，然后直接寫大學同居這種，懶到家了

第二十三章

周五早上剛進教室，就因為無故曠課兩天，被班主任拖去辦公室一通數落，還特意把他媽從高二教學樓喊來，也算了一次家長。

結果是班主任訓完以后，又被他媽一通嘲諷，兩個班主任都趕著上課，他放學以后留堂作檢討。

最后兩節課開學典禮，既是高一的學儀式，又是高三的高考員，程式化的一套無聊頂，他原本被并不焦熱的太曬得昏昏睡，直到聽到季正則代表高三上去宣誓。

稍微有些沙啞的清亮嗓音像秋天里吹過麥浪的風，季正則在主席臺前站得筆直，穿著校服，規規矩矩的，隔得遠了，看不清臉，只有一個并不非常清晰的高而拔的廓。

他不記得高中過去的兩年里，有多次這樣仰起頭去看主席臺上演講的季正則，季正則從來不是個和他一樣淹沒在人群里的普通人，他耀眼而優秀，永遠屬于人群中心，雋拔卓異得人自慚形穢，站在下幾乎要閃閃發。

在所有班級里，一班的人站得都格外直些，脖子得長長地去看主席臺上的季正則，出種與有榮焉的優越，你看看，一個人的優秀會讓整個集都有榮。

通往羅馬的道路不止一條，可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羅馬的塔頂上，讓你仰。

隔壁班的孩子在小聲議論，“季正則是不是長高了？我記得那個臺上次到他腰......”踮起腳看了看，“這次好像只到這。”在自己部往上比了一下。

“好像是吧，他才多大，肯定在長啊，誒，他頭發剪短了，你能看清嗎？”

“今天早上就看見了，我覺得這樣很帥，你呢？”

“我也覺得，沒那麼乖了，但超酷的！”

兩個人在興地說個沒完，嘰嘰喳喳地，方杳安聽得心里有點不是滋味的別扭。

誒！你們難道都看不出來他和我是頭嗎？

退場的時候熙熙攘攘，他和同班幾個男生一起往外走，在人流中聽到季正則的名字頻繁提起，他很不自在，心臟像個閉的盒子，有種怪異的，無法宣泄于口的酸。

從高一的小天才到高三的大男神，季正則是那種在所有人的仰視中“養”的校園偶像，大家喜歡他，也喜歡議論他，好像連他的名字都自帶環，爭相傳遞著。

但是這次方杳安格外不舒服，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以前從來不會的，他把季正則當作自己家旁邊一個大而觀的景觀盆栽，就算大家都艷羨地看幾眼也不關他的事，可是現在盆栽搬到他家里去了，已經是他的所有了，他就開始討厭別人多余的眼神和言論。

能怪誰呢？怪季正則太優秀，太張揚，天生是個發嗎？

這種沮喪又憤懣的緒讓他郁郁，甚至有點為自己的暗而無措。

他沒參與同行幾人熱烈的話題，自己腦子里來來回回演小劇場。

“小安！小安！”

熱風裹著熱切的呼喊，穿越人群刮到他耳朵里。

他腳下停頓，一轉，季正則正好飛快朝他奔過來，夾帶著清新怡人的風，迎面打在他臉上，他不自覺地半退了一步闔上了眼。

一眨眼季正則就已經站在他面前了，手里還攥著兩張稿紙，他慢慢抬頭，看見一干凈熨帖的校服白衫，分明的鎖骨，外突的結，再到他的臉，率又明亮的，笑得比還炙熱，嗓音朗潤，“小安，你怎麼走這麼快啊？”

他笑起來，眼梢上勾，瞳孔又深又黑，不見底的幽邃，像瀲滟的桃花里藏著一整個宇宙，澄澤靈沼，穎慧明朗，他是這樣清澈剔的男孩子。

看看，這就是我們的校園偶像。

方杳安心里酸溜溜的，莫名來氣，瞥他一眼，又淡淡別過臉去，“干嘛？”

季正則不知道他為什麼冷淡，有點無措地了后腦勺，“嗯，我想等下和你一起回去。”

“不要。”他倒不是不想和他一起回去，可是他沒那麼容易回家，還得被班主任接著訓一頓才能走。

一起的幾個同學他，“方杳安，我們先走了啊。”

他剛想說話，季正則就搶先開口了，“你們先走吧。”還揚了揚手，稔自然得像自己和他們認識一樣。

那幾個人倒很吃季正則這一套，嘻嘻哈哈地，邊說邊走，“行，你們快點，要放學了啊。”

“喂！”他用手肘了季正則小腹一下，“搞什麼？”

季正則捧著肚子氣，一只手去扯他的擺，眼睛漉漉的，“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嘛？”

在人流穿行的路上，季正則小心翼翼地扯住他，討巧地撒，左右路過的人有意無意地瞥一眼。這讓他有種升騰的虛榮，被重重主觀文飾，他私心地想這是一種有歸屬質的主權。

“不行。”

“為什麼？”

被留堂教育是多麼丟臉的事，他絕對不要讓季正則知道。

“因為......”

他斟酌著怎麼開口，一抬眼旁邊就站了一個人，比季正則矮一些，很白，戴著眼鏡，眼神卻凌厲，目的極強的一張臉，一不茍，是典型的英面相。

嚴柏予在他們兩個中間看了一眼，問季正則，“還不回教室嗎？”

“我再待會兒。”就又居高臨下地審視方杳安。

方杳安撇撇，又把吳醞拖出來當擋箭牌，“我晚上和劉松山他們約了去探吳醞的病，你先回去吧。”

“你騙我。”季正則明顯不信。

“誰病了？”與此同時，嚴柏予稍顯陡急的聲音橫叉進來。

方杳安狐疑地掃他一眼，猶豫地回答，“吳醞啊。”

“他怎麼了？”

嚴柏予目灼灼地瞪視他。

他腦子里轉了一圈，吳醞和嚴柏予也不像有集的樣子啊。

“他打球摔了。”

“嚴重......”又止住了，搖搖頭，眼神垂下去，“謝謝。”

方杳安也不知道他謝什麼，“沒什麼。”又朝季正則揚揚手，“我回教室了。”

他滿腦子的莫名其妙，自顧自往教室走，季正則在后面喊，“誒，小安！”

本章沒

沒寫好(；′⌒`)，等我上完晚課回來改一下哈

第二十四章

吳醞和嚴柏予？

這兩人什麼關系啊？

他還納悶著，剛上樓就看見劉松山在他們班門口轉來轉去，他上前去問，“怎麼了？”

吳醞這幾天在醫院悶得發霉，劉松山說，“他我們周末去醫院陪他玩呢！吳叔叔白天也不在，他閑不住，再說了，他那護工是個的，扶他上廁所也不方便。”

他反正也閑著沒事，就答應了，劉松山一走，他才記起來要問嚴柏予和吳醞的事，又想著反正明天要去醫院，不如直接問吳醞。

等他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都六點半了，落日染得整個天都是昏重的紅，外邊殘如，照得人乏困。他沒一點神，去教室收拾書包，渾渾噩噩地，一抬頭就看見季正則的頭突然從后門探進來，咧一笑，“嘿，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