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陳義昌是三日前，晚上從公司回家發現小兒不見的。

他這個小兒當初出生都是帶著目的，因為二兒陳泠寶出生時單側腎萎，醫生說泠寶右側的腎會隨著慢慢長大萎掉，這種況很有可能單側腎萎之後另外一側的腎臟也會逐漸萎，最好能夠右側腎徹底萎之前，找到替換的腎臟，把右側腎換下，或許能夠保住一條命。

他跟妻子都有自己的事業，也都擔心失去一顆腎臟對有影響，這樣反而不能好好的把孩子們養長大，自然都不願捐出一顆腎。

大兒是他跟妻子的第一個孩子，也捨不得。

於是有了縈縈的出生。

縈縈隻比陳泠寶小兩歲。

按照陳義昌的想法是，不管縈縈到底能不能救泠寶，都會對縈縈好，但他沒想到，縈縈出生就是個傻子。

傻子，沒有，不會回應他的父，癡癡傻傻，別說了，他甚至覺得很丟臉，對外都隻敢說縈縈的傻是出生時孃胎難產窒息導致的，本不敢告訴親朋好友縈縈是個天生的傻子。

不過幸運的是，縈縈的腎跟泠寶的匹配上。

三日前，他從公司回去發現小兒不在家。

便問了聲怎麼回事，泠寶淚眼汪汪的跟他訴苦，“爸爸，縈縈打碎了我的獎杯，您知道那獎杯對我意味著什麼的，我沒忍住打了縈縈一下，縈縈就氣跑了。”

兒子陳桓也立刻跳出去道：“爸爸，就是那個傻子打碎二姐的獎杯的，我親眼看見的。”

“閉！”陳義昌有些生氣，“那是你三姐，不許喊傻子。”

陳桓梗著脖子喊，“就是個傻子，我才沒有傻子做姐姐，不是我的姐姐，我不想被同學們嘲笑。”

陳義昌氣的想揍他，剛抬起手，妻子餘鴻蕓錯了，因為那個傻子，我們家被多人看不起，背後說我們……”

“行了！”陳義昌不耐煩打斷妻子的話，“劉媽，你去小區裡把縈縈找回來。”

劉媽是陳家的保姆，聽了陳義昌的話，立刻解下圍匆忙出去。

劉媽差不多四十多歲的年紀，骨架小，瘦瘦弱弱的，麵容看著很淳厚，在陳家待了有十年，雖然名義上是陳家的住家保姆，隻負責做飯，但實際上還照顧陳泠縈的生活起居，照顧久了，自然對這個傻姑娘有的，打心眼裡疼惜。

劉媽也知道縈縈生氣時會跑到小區裡坐坐，可這次在小區找了好幾圈都沒找到縈縈。

趕回去告訴了陳亦昌。

陳亦昌皺眉，“是不是藏起來了？先開飯吧。”

等到吃完飯快睡覺時候縈縈還是沒回，陳家一家子才徹底慌了神。

陳亦昌察覺三兒可能出事，立刻去報了案，他是寧北市有名的企業家，生意做的很大，警局也認識人。

報案後，警局裡的人立刻通過小區附近的道路監控看見陳泠縈一個人出了小區，最後查到陳泠縈被一個四十多歲的婦領到了車站，又通過車站監控看到陳泠縈跟著婦上了火車。

之後要查詢的範圍就很大了，找了整整三十多個小時才找到兩人最後落腳點，是北方一個名蕪河的小鎮子上。

刑警大隊基本上已經確定陳家三兒是被拐了，大隊隊長駱琨道：“陳先生我查過蕪河鎮的出警記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兒很有可能被拐賣到蕪河鎮一個石頭村的村子裡，這個村子偏僻荒涼，村裡人大字都不識幾個，野蠻無賴，村裡的媳婦很多都是靠買來的，蕪河鎮也屬於比較偏僻的地方，警力不行，出過幾次警，但都沒，這次我會帶十來個刑警大隊的人陪陳先生過去一趟。”

駱琨也認識陳義昌，整個寧北市沒幾人不認識陳先生的，想起監控上那個漂亮卻又呆滯的，不免有些憾。

這都已經過去兩天，那命應該無恙，但是……

等駱琨帶著十幾個便警察跟陳義昌來到蕪河鎮，同蕪河鎮派出所聯絡後，蕪河鎮派出所也派出幾個警力一起來到石頭村。

進村的路隻有一條，路況很差勁，三輛警車三輛吉普車開了兩個多小時纔到石頭村。

一路上，蕪河鎮派出所的副所長都在跟駱琨說著村子裡的狀況，因為四麵靠山，每次出警找人村裡的人賊的很，會把被拐來的人全都送到山裡藏起來，而且這些村民野蠻的很，看見警察也不怕，舉著鐵鍬釘耙什麼的，真沖突起來，村民打死一兩個警察都沒法冤的。

駱琨皺著眉，心知陳泠縈要真被村民藏起來，然後跟村民上糾纏上，怕是難辦了。

不過車子剛到石頭村路口，他們依次跳下車，就見到石頭村第一戶人家的院子裡烏站在或者倒著一片人，他也一眼認出陳泠縈，也不由的鬆口氣，幸好，人都在，這就好辦許多了。

也不怪乎駱琨第一眼就認出陳泠縈，而是那實在太耀眼，遠看白雪，海藻般的黑發披散著，站在村民中顯得鶴立群。

等駱琨他們下了車，二十多個刑警立刻全都圍了上去。

原以為會有一場惡鬥，哪裡知道他們剛過去，一個看著五六十的男人就開始哭嚎起來，“警察大哥們，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是個妖——啊！”

話似沒說話，這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嚎聲，跟著捂著心臟倒在地上，麵容扭曲，看起來痛苦不堪。

跟來的刑警都有些茫然，這到底怎麼回事？

縈縈臉有些白，但還是饒有興趣的盯著倒在地上的吳國剛。

看來的妄言也起了作用。

對這些村民下了妄言和真言。

妄言是止他們把關於今日做的事說出，真言則是讓他們道出這些年做下的骯臟事。

駱琨皺眉上來嗬斥道：“你們都乾了些什麼？”

稍微可以活的大勇控製不住的開口了，“警察，這是我買來的媳婦，昨天逃跑了，今天又跑了回來，我正準備把抓回去打斷的，看還敢不敢再跑。”

吳有德也惡狠狠道：“我這婆娘竟然還敢幫，待會兒我一定要打死。”

拐賣縈縈的周翠花也滿臉驚恐的開口了，“這傻子姑娘是我拐來賣給大勇的，除了，我還拐賣過十六個孩，三個小男孩……”

其餘村民也都陸陸續續說句一些話，都是他們平時在心底不敢對外說的話。

這些村民臉上全是驚恐不已的表，他們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言行。

有些村民猜出跟縈縈有關，想告訴警察，求警察救救他們，剛開口就跟吳國剛一樣心臟驟疼，倒地蜷起來。

跟著來的蕪河鎮派出所的人也跟著震驚了，他們當真是之前蠻不講理，野蠻兇狠的村民嗎？

駱琨聽了這些話，也很是震驚，這些村民竟然全部說出口承認了。

拐賣案中，對於買人口的那方是很難定罪的，因為很多人都是咬死不承認買人口。

現在這些村民承認了，意味著這案子會進展的很順利，他們將會被刑拘。

駱琨立刻道：“立刻把這裡所有人都押回警局去！”

蕪河鎮派出所副所長忙應了聲。

縈縈知曉這後續事件就同沒什麼關繫了。

陳義昌其實也有些呆住，沒明白村民們到底怎麼會突然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罪行都說出來，不過這些同他就沒多大關繫了，他隻要把縈縈平安帶回家就行了。

“縈縈，你沒事吧，爸爸來接你了。”

縈縈淡淡回頭，見到陳義昌那張還算俊雅的麵孔，垂下眸子，又移開目。

陳義昌本就沒發現小兒今日的眼神和以往呆滯的目不同，小兒從不會回應他的話，他也習以為常。

陳義昌沒繼續問下去，轉頭去跟駱琨說話，“駱隊長，我跟縈縈是不是可以先啟程回寧北市，我小兒的況你也是知道的，留在這裡也錄不了任何口供的。”

陳泠縈是個傻子的事，駱琨當然知道，也的確沒辦法錄口供，不過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駱隊長道：“那待會兒陳先生你同我們一起先回警局一趟，我寫個案發過程，你是監護人，幫著簽個字就了。”

陳義昌隻得同意下來。

就這樣，所有村民都被押回派出所接調查。

縈縈也隨陳義昌上了輛吉普車，開車的正是駱琨大隊長。

縈縈上車就開始閉目睡覺，施法耗費了不元氣，現在隻想好好休息。

駱琨從後視鏡看了縈縈一眼，這個和他兒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駱琨是刑警隊的，破過不命案，今天的案子讓他心裡升起不疑。

為什麼村民們看陳泠縈的目敬畏又恐懼。

為何村民們會這麼輕鬆道出所有罪行。

為何村民們都看起來很痛苦，為什麼他們沒有任何反抗就接了逮捕。

車子搖搖晃晃兩個多小時纔回到蕪河鎮，駱琨簡單了寫了份案件詳，讓陳義昌過目後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