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方微微偏頭，看的眼神直截了當地寫著“過分，如何？”

李苒看了眼走在前方不遠，正等他們的李昌明，生氣地把手重重地摔進他的掌心，恨不得這只手是沒知覺的。

賀南方心滿意足，閑庭信步地牽著李苒走在跟過去，李父回頭看他們幾眼，眼底憂心忡忡。

高檔安靜的餐廳，侍應生禮貌地將他們帶到預定的座位上。

餐桌上，李父帶著老花鏡，看著輒三位數一道菜的菜單，猶豫道：“苒苒，咱們換一家餐廳吧？回去吃也行。”

李苒知道他勤儉，當然也知道賀南方敗家。

“爸爸，我有這家餐廳的會員，可以打折。”

賀南方這人雖混蛋，但在李父面前好歹還有點人樣：“伯父，客戶贈送的餐券。”

李昌明這才被說服，他翻著致的餐頁，嚴肅的表中難掩驚訝。

賀南方吃飯講究，話不多。李苒雖然平日是個話癆，但坐在他旁邊吃飯，食不知味，不太有胃口。

整個用餐期間，桌子上安安靜靜。

李苒心不在焉地想著其他事，賀南方的行為舉止越來越過分，李苒本來想著越快攤牌越好。

可李昌明的突然到來，打斷了的計劃。

顯然，賀南方也正是料到這點，才會把李昌明接過來。

他的手里舊多了一個籌碼。

李苒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等把李昌明送回去后，跟賀南方徹底說清楚。

即使離開賀家后會一無所有，也不想再跟賀南方多待一分一秒。

這頓飯吃的漫長，等到結束時，賀南方問起他們下午的行程。

“下午做什麼？”

李苒沒好氣：“陪我爸出去逛逛。”

賀南方沉思片刻，手來王穩：“下午什麼安排？”

王穩站在他的后，微微低頭，附道：“下午沒有重要行程。”

賀南方點頭。

李苒在旁邊聽著，登時有了不好的預：“你……想干嘛？”

賀南方不急不緩地著手，即使聽出李苒語氣里的不歡迎，可他毫無于衷：“回去換件服，我帶你們出去。”

他似乎興致很不錯居然主邀請起李苒來，然而卻一點都不想跟他出去。

李苒突然覺很頹力，不得不承認，賀南方的本事真的很大。

為了帶李昌明出去玩，上午一直在做攻略，規劃路線，找景點，找餐廳，心里期待又高興。

可……現在就因賀南方的一句話，興致全無，提不起一點興趣。

不愿在李昌明面前跟賀南方鬧，冷著臉，一言不發地坐車回家。

——

回到家，路過院子時，賀母正在花園的天涼亭里招待其他夫人喝茶。

賀南方目不斜視，長闊步地的路過。李苒被他牽著，踉踉蹌蹌，小跑著著跟在他后面。

賀南方這副倨傲的樣子，太太們都習以為常。

可到李苒這般沒禮貌的走過去，這群太太們便開始嚼舌。

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賀太太，南方的未婚妻怎麼見到我們連招呼都不打。”

賀母端起咖啡，干笑了兩聲：“可能沒注意吧。”

太太們裝作詫異的語氣：“平時在家不會對你也這樣吧？”

說著端起咖啡杯，遮住輕笑：“太不知禮數了。”

賀母舉止端莊，輕輕著杯子，擰著眉，若有所思。李苒以前不是這樣，一向規矩守禮，自己若是說一，不敢說二。

不知這陣子是中了什麼邪，每次見到自己都是冷言冷語，別說恭敬禮貌，就連基本的溫順都沒了。

旁邊的周太太見賀母臉不好，心里暗暗有了想法。

等人都走時，周太太獨自留下來。

故作神道：“賀太太，你想不想調教你這兒媳婦？讓對你恭恭順順。”

賀母致的眉眼，不經意間出，“怎麼調教。”

周太太低聲：“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大師嗎？”

賀母想起來這件事，聽說周太太家的兒媳婦是下嫁，娘家條件很不錯，嫁妝頗。嫁進周家后，一直說年紀小，沒玩夠，不想生孩子。

后來周太太送去上一個“大師”班，培養賢良淑德。回來之后孝順的不得了，特別溫，也很聽周太太的話。

“這個大師真有兩下，兒媳婦被改造的，像是換了個人，現在對我言聽計從。”

賀母抿了一口咖啡，眼底有了打算。

——

為方便出游，賀南方換了一套黑的休閑服。他長手長腳，脊背寬闊，是個天生架子。

無論什麼服穿在他上，都能讓人賞心悅目。

換完服后，回站靠在一旁的李苒，正一臉苦大仇深。

他慢條斯理地扣著扣子：“怎麼不換？”

李苒深吸了一口氣，即使心已經把賀南方問候了幾百遍，可依舊放緩和語氣。

“賀南方，你應該知道我不想跟你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