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莉夫人如此的言語,即便是一頭霧水,顧婉音也明白了其中的門道。扭頭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皺了眉頭,呵斥了一聲:“住口,事還沒調查清楚,下定論還早了些。”
莉夫人有些訕訕,雖然不樂意,卻也不得不住了口。
羅氏擡起頭來,雙目灼灼的看向莉夫人:“雖然不明白妹妹說的是什麼,但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想問一句:什麼中傷?我中傷了誰?”
所有人都是一驚——羅氏嫁到顧家這麼多年,可是難得有過脾氣,向來都是溫順和出了名的。就連當年莉夫人進門的時候,也不見羅氏有過這樣激烈的反應。
顧婉音咬了牙關——母親最顧惜的就是名節,莉夫人這樣無中生有,母親怎麼可能得了?爲了顯示出自己的溫婉以及賢德,顧昌霏在外頭尋花問柳,在家中興風作浪,母親從來都是謙讓忍耐。爲的不過是一個好字罷了,可是如今。。。。。。
莉夫人被羅氏突然尖銳起來的目嚇了一跳,微微瑟之後又冷笑起來:“姐姐問我,我還想問問姐姐,這府突然流傳起來的那些混賬話,是姐姐傳來出來的吧?我到底哪裡得罪了姐姐你,讓你這樣不滿意?”
面對莉夫人咄咄人的質問,羅氏氣得脣一片慘白,哆嗦得厲害:“我何時做過這樣的事了?”
莉夫人冷笑:“做沒做過,你心裡最清楚。”
“你——”羅氏渾戰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夠了,事尚未有個定論,你們倒是先吵起來了。”老夫人大聲呵斥,冷笑不已一臉怒容:“你們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顧婉音氣紅了眼睛,卻又不能將莉夫人如何,只覺得心頭一陣發堵。此時見老夫人發怒,又恐老夫人遷怒羅氏,只能閉口不言。
莉夫人和羅氏也都看向老夫人。
羅氏跪下去,眼淚幾乎要溢出眼眶:“求老夫人給媳婦做主。媳婦嫁過來這麼多年,老夫人比誰都明白我的爲人。我如何能做這樣的事?”
莉夫人跟著也跪下去:“求老夫人給媳婦做主。”
老夫人按住額頭,無比疲憊的靠在靠枕上,聲音也衰弱下去:“都是顧家的媳婦,我誰也不會偏袒,誰也不會委屈。這件事,我會好好的查。總會給你們一個代!你們這樣吵鬧,是嫌家裡不夠?你們這樣,我如何能放心將家業都給你們?我百年之後如何能夠閉眼?”
如此說著,老夫人一陣劇烈的咳嗽,眼底也有水閃爍。老夫人是真的失了,對兒孫失了。
顧婉音忙上前去替老夫人順氣。心裡也一陣傷心酸——不知不覺,老夫人一年年的真的老去了。本應該安兒孫繞膝之樂的老夫人,卻還不得不撐起這樣大的家業。
老夫人長嘆一聲,仰頭不去看地上跪著的兩個媳婦:“我當年爲什麼堅持跟著老二?甚至不惜讓老大難堪?還不是因爲老二不如老大能幹,怕他敗了家業。我跟著你們,總還能幫襯你們一把。以後我死了,我的己也是你們的。老二不爭氣,日裡只知道遛鳥逗狗,不幹正事,本來指你們能幫我一把,誰知道誰都是靠不住的!”
羅氏和莉夫人頓時垂下頭去,滿臉的愧和尷尬。老夫人的言下之意,誰都聽得明白,是說們將心思都沒放在正。
顧婉音也低下頭去,老夫人這一次是傷了心。羅氏和莉夫人進門的時候,老夫人都寄予了重。如今看到這幅形,自然是惱怒非常。那種恨鐵不鋼的怒氣,明白至極。
果不其然,老夫人灼灼的看著二人,恨聲道:“你們都是我的媳婦,我難道會害你們?你們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太婆?我既然說過會給你們一個代,你們還兀自吵鬧不休!若是你們覺得我這個老太婆沒用,不能給你們個公正,那你們乾脆就不要來!”
這一番話凌厲之極,頓時讓屋子裡噤若寒蟬。莉夫人低頭跪著,臉上有些鬱悶——本來是來告狀的,卻沒想到竟然捱了罵。
而羅氏,早已經臉蒼白,脣抖索著俯下去重重將頭磕在地上:“媳婦不敢。媳婦錯了。求老夫人不要生氣。”
莉夫人也忙跟著認錯。
老夫人疲憊的靠在靠枕上,用力擰了擰眉心,一臉的倦怠:“你們都是我的媳婦,我也不偏袒誰,我會好好查這件事。你們也回去好好想想,自己錯得對不對。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就算心裡再覺得委屈,再覺得冤枉,也只能乖乖的退出去。
顧婉音飛快的看一眼羅氏,看到羅氏一臉慘白,整個人似都失去了力氣,搖搖墜,心中頓時擔憂不已。
本來想隨著羅氏一同回去,可是看著老夫人那副疲憊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怕老夫人真的失,真的覺得是羅氏做的。
將羅氏送到門口,顧婉音便低聲影央求:“母親我陪陪祖母。”
羅氏抿著脣,點了點頭,臉上木木的,一雙眼睛暗淡無:“好。”
顧婉音目送羅氏離開,心裡說不出的擔心。
老夫人的況也不太好,看上去很疲憊,整個人都委頓了。
爬上榻和老夫人坐在一起,顧婉音摟住老夫人的胳膊輕輕磨蹭:“祖母不要生氣了。”
而稚的聲音讓老夫人心裡一,寬了幾分。老夫人出手婆娑顧婉音的頭頂:“祖母不是生氣,只是有些累了。”
顧婉音笑起來:“那我幫祖母做事,以後祖母歇著,我來做祖母要做的事。”
看著小臉上那副認真的表嗎,老夫人心底更加,角笑意也更加深厚:“現在你還什麼都做不了呢。”
顧婉音揚起腦袋:“我會快快長大,到時候一定能幫上祖母。”
老夫人忍俊不的點點頭:“好好好,祖母等著婉音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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