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沉悶的辦公室，尼古丁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沐則瞇著眼睛到手邊的小窗推開，涼風席卷而來，裹著冰涼的空氣吸肺部，他神一震，側頭看著桌上的手機。

沈夏時還是沒有給他打電話。

他仰著頭靠在辦公椅上，掏出襯衫里的煙夾在手指間，點燃后深吸一口，泛白的煙圈縈繞在上空。

兄弟幾個在老大門外躊躇了半響，不知道是誰推了胖子一把，他巨大的軀撞了進來，煙的人略微皺眉，沒有睜開眼睛。

胖子膽大，他以前是惡人一個，膽大妄為，囂張得很，后來被沐則救了一命，也就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其實槐江19部的人誰都有個故事，恰恰好是沐則參與了他們的人生，適時的出現，適時的給予恩賜。他們這樣的人其實也不復雜，沐則不嫌麻煩救了他們，他們也就忠心跟隨。

人漸漸多了，沐則的名號也響亮起來，后來立了槐江19部，這是一個打雜的部門，人員混雜，但大多手眼通天，亦正亦邪。他們做過不好事兒，當然也有壞事，每一次都能完的完雇主的任務，然而這一次，大家伙兒看出了老大的猶豫。

沐則的模樣仿佛是睡著了，垂著的手指間夾著煙，煙上煙霧寥寥，星火點點，不一會兒，燒過的煙灰落在桌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人敢說話。

二四和斬春了胖子，他間發啞，低著頭：“頭兒，那位華裔老頭兒要求你立即手。”

對面沒靜，好一會兒之后才聽見沐則慵懶的聲音：“把錢退給老爺子吧，這生意我不接了。”

“為啥！？”

一激，幾人異口同聲問了出來，因為驚訝，嗓音都有些破了，沐則瞥了幾人一眼，他們立即低下了頭。

沒有任何原因，沐則向來說什麼做什麼，也沒人會質疑和反抗他的決定，哥幾個從屋里出來：“肯定是那個娘們兒的意思，要不然咱們老大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嘭的一聲，門被打開，沐則站在幾人面前，眉頭不悅的擰起：“什麼娘們兒？以后這種沒素質的話別說了。”

“…是。”

沐則又把門關上，聲音之大直嚇得幾個大男人渾一，哥幾個面面相覷，這麼多年了，老大哪里管過他們素質這回事啊，大家向來有啥說啥。

二四一拍手：“這沈檢察啊，咱們得特別對待，以后見機行事吧。”

“你們說頭兒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二四說。

“啥時候，你咋發現的？我看人姑娘對咱老大沒那意思啊。”

斬春拉著二人走遠一些，以免被沐則聽見找他們麻煩：“我猜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們沒發現，當時頭兒看人家姑娘的眼睛都直了，可憐咱老大單多年，頭一次跟人來個親接，還他媽是為了執行公務，你說氣人不！”

屋突然傳來杯子哐當砸門的聲音，沐則在里面嘶吼：“滾蛋！”

哥幾個面上一凜，趕起頭逃跑了。

沐則煩悶的著煙，越來越覺得這煙不是滋味，狠狠的摁在煙灰缸里。他拿起手機，瞪著沈夏時的電話號碼，在那個撥通鍵上猶豫不決，最后把手機摔得老遠。

他就不信自己真的看上了那的。

沈夏時回了檢察院，還真就開始著手調查金晨集團，一向會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既然已經大放厥詞，那就去做，就不信依著這父子倆的人品，這公司會沒問題。

對金申鴻的調查還在繼續，最新的調查結果與他的口供居然十分一致，不是應酬就是在家，就連喝酒找樂子的記錄也沒有，完營造了他英且居家的好男人形象。

沈夏時將資料摔在桌上：“我信了你的邪。”

拿起外套和保溫杯：“咱們去一趟那位死者的學校。”

姜昕和楊謹趕跟上。

到了學校，沈夏時首先去了校長辦公室表明來意，校方對于此事也是十分重視的，畢竟哪個學校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學生以這樣的方式死去。

校長找來死者的老師和平日里關系好的同學，沈夏時請他們坐下，面帶微笑：“別張，就是問幾個問題。”

老師落落大方點頭，同學倒是有些拘謹，姜昕翻開本子準備記錄。沈夏時溫聲向老師提問：“寧希平時在學校學習績怎麼樣？”

“好的，班上前五名。”

“平時表現如何？”

“有些安靜，很乖巧。”

“嗯。”沈夏時點頭：“意思是說，寧希生前是一位優秀且乖巧的學生。”

“是。”

“謝謝您的配合，您可以走了。”老師離開后，沈夏時又看向這位同學，仿佛有些不敢看沈夏時，目躲閃的，兩只手局促的糾纏在一起。

沈夏時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溫：“同學，你什麼名字？”

“…周桐。”

“你跟寧希關系怎麼樣？”

“一般。”

姜昕寫字的手頓住，和楊謹對視一眼后看向周桐，據他們所知，寧希生前和周桐關系最好。

沈夏時倒是不意外，畢竟金申鴻財大勢大，這麼個小生如何跟他們作對呢？裝傻才是最好的辦法。

“寧希平時在學校里名聲怎麼樣？”

“我不知道。”

沈夏時看了一眼纏的手：“寧希有沒有男朋友？”

周桐驚訝的抬頭看一眼沈夏時，對方的目仿佛有穿人心的能力，心中一慌，立即低下頭：“我不知道。”

“寧希家境怎麼樣？”

“我不知道。”

“寧希生前追求者多嗎？”

“我不知道。”

周桐輕輕咬，不明白這個檢察為什麼總是問自己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有些煩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您沒事的話我回去上課了。”

沈夏時也不為難，點頭說好，三人看著周桐離去，姜昕合上鋼筆：“什麼都沒問道，白跑一趟。”

“怎麼會沒問到呢。”沈夏時笑得意味深長：“咱們先回檢察院理別的事，等晚上再行。”

楊謹在后面咬牙切齒：“又要加班了，慘無人道！”

回到檢察院，沈夏時又立刻撲進了一堆資料里頭，姜昕實在不明白為什麼這麼賣力，明明已經是澄檢察院勝訴律最高的檢察，領導也十分重視，人長得漂亮，有錢也有能力，但仿佛不知疲倦，是個十足的工作狂魔。

忙到下班的點，沈夏時按下響得歡暢的鬧鐘，了太，風風火火的起收拾東西：“走，請你們吃個飯。”

三人在鬧市的燒烤攤坐下，點了好幾份烤串，沈夏時喝點了燒酒，辣的眼淚花花，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直往肺里鉆，涼意徹整個。

見還要喝，姜昕皺著眉把燒酒拿開：“不是說還得辦事兒嘛，喝醉了怎麼查？”

沈夏時眨著眼睛說假話：“沒事兒，我酒量好的。”

楊謹狠狠的吃著串：“我就知道你請我們吃飯準沒好事兒！”

“切。”沈夏時笑了一下，把大半的推到楊謹面前：“吃東西還堵不住你的。”

姜昕和楊謹起初不知道沈夏時為什麼要開半小時車跑到市中心吃烤串兒，直到在夜里看到那棟明晃晃的酒吧-黑森林。

“我說呢，原來是方便查案啊。”

這黑森林就是寧希失蹤前打工的地方。

沈夏時點頭，因為喝了點酒，的臉上著的紅，眸也有些迷離，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明艷人：“咱們吃飯辦事兩不誤，吃完了我帶你們去黑森林轉轉。”

瞇起眼睛時不時往四周看幾眼，果然看見周桐進了黑森林，楊謹正吃的歡，沈夏時拉著姜昕站起：“走了。”

“我還沒吃飽呢！”楊謹里包著，滿的油。

姜昕作勢要扇他，嚇得他咕嚕一聲把沒嚼碎的全吞了進去，痛苦的喝了一口水，趕跟上了兩人。

冷風吹得沈夏時神抖擻，理了理頭發：“黑森林，名副其實的黑，打著酒吧的名義掩蓋各種各樣的可疑易，咱們要說咱是檢察，他們肯定一百個防備，什麼都查不到，如果拿著搜查令來，他們會更加奉違。”

“那怎麼辦？”

“哼。”沈夏時將長卷發攏到臉側，揚起下，用鼻孔看人：“見機行事。”

姜昕和楊謹剔著牙跟，剛才還一臉嚴肅的沈夏時，一進黑森林立刻笑得嫵優雅，扭著腰走到前臺。

這個酒吧是本市最昂貴的酒吧之一，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貴，幸好沈夏時打扮得足夠裝。將自己的卡遞過去，嫵的起頭發：“一間包間，三打酒，還有，我要你們經理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