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局似乎才想起來，“對了，慧慧……”

他這才剛起個頭，人就走了。

鄭局氣的拍桌子，火冒三丈，蹬鼻子上臉了還！

氣完了，鄭局就有氣無力的搖搖頭，兒孫自有兒孫福，管不著咯。

下午又開了個會，氣氛跟平時不太一樣。

封北懶懶的說，“曹隊大家都悉了吧，想必曹隊也很清楚你們的底細，我就不一一介紹了。”

楊志幾人吸一口氣，頭兒那樣兒很不正常，太不像往常的作風了。

這裡頭肯定有況！

曹隊跟頭兒在公事上沒有什麼集，那就是私事？

什麼事能跟兩個男的有關……

幾人相互換眼，三角？他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頭兒明明就連都沒談過，怎麼會突然卷進三大狗之一的三角當中呢？

會議室裡的氛圍更怪了。

曹世原拉開椅子坐下來，氣定神閑道，“封隊，能否把三起案子的相關資料都給我看看？”

封北給了楊志一個眼神。

楊志會意的起，抱起一摞卷宗放到曹世原面前的桌上，“曹隊，都在這裡了。”

曹世原說，“謝謝。”

接下來會議室裡只有紙張翻的聲響。

封北撥著三個死者被害的照片，冷不丁聽到曹世原的聲音，“天元飯店的線索是小朋友發現的吧。”

用的是陳述的口吻。

曹世原翻過一頁，一目十行的掃視，“我上午看到他躺在那裡。”

封北面無表，心裡卻是另一幅景象，不亞於狂風駭浪。

如果之前只是懷疑，他現在可以確定，曹世原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對小孩這麼關注。

那是他不知道的部分。

意識到這一點，封北的心就很糟心了，他不自覺的歎口氣，“哎。”

“……”

其他人都面面相覷，除了呂葉，心思細膩，約想到了某個人，又沒有深琢磨。

.

高燃小朋友手托著腮，兩眼出神的著窗外，心思老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離教室跟學校十萬八千裡。

同桌忽然咦了聲，“高燃，你剛才說什麼天元飯店？”

高燃回神，“我說了嗎？”

同桌點點頭，“你說了。”

高燃喔了聲，“我那是在說夢話。”

同桌，“……”

高燃把書堆高點兒，頭湊的很低，著脖子問，“天元飯店怎麼了？”

同桌小聲說，“我聽我爸說那飯店死過人，鬧鬼，所以放幾年了都沒人收。”

高燃轉著筆，心思又飛了。

縣裡開了第三家租書店，裡面只有小說，位置靠著運河。

高燃放學就上賈帥去了那裡，長夜漫漫，既然漫畫沒新的，他只能找小說看了。

店裡只有個老大爺，他跟學校旁邊那家租書店的老一個樣，都很兇，戴著副老花鏡，嘮嘮叨叨個沒完。

高燃往裡走，半蹲著找小說，賈帥不看那玩意兒，他在門外等。

賈帥進來催促，“走不走？”

高燃找到了本黃易的書，“等會兒。”

他指指左邊的書架，“全都是言，你借三本看看唄。”

賈帥冷淡的說，“沒意思。”

高燃出那本書讓賈帥替自己拿著，他繼續找，“還別說，是沒意思的，主角家裡幾乎都很窮，非常窮，不是沒爸就是沒媽，或者是爸媽全沒，要麼就是爺爺外公外婆裡面剩一個，集齊貧困，弱，堅強和貌於一。”

他咂了咂，“男主角呢，一開始必須是覺得主角一文不值，一無是，最後喜歡上了，就是各種好，我的就是你的，你不要也得要。”

“……稚。”

賈帥蹙眉，“高燃，你以後別再看那種書了，影響三觀。”

高燃撇撇，“我的三觀早就崩塌了。”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賈帥沒聽清，“什麼？”

高燃說沒什麼，他去老大爺那裡要了個本子登記。

這時候，老大爺在小桌上吃晚飯，兒婿都在，兒像他的子，也兇，當著店裡六七個學生的面兒罵老大爺。

老大爺屁都不敢放。

不知道父倆在說什麼事兒，婿怪氣的來一句，這是子放屁，多此一舉。

老大爺頭一低，一句話不敢說。

高燃走出租書店，“帥帥，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賈帥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高燃把書包往肩上一甩，“就你最了解我，走，我請你吃。”

“高燃——”

後面傳來糯糯的喊聲，高燃轉，瞧著朝自己這邊飛奔過來的小生，他調皮的笑起來，“喲呵，千裡追夫啊？”

生的臉微紅，“胡說八道什麼呢，那個，你可以不可畫一下黑板報？”

高燃扭頭，“班長，你聽見咱班的文藝委員說什麼了嗎？”

賈帥說，“沒有。”

高燃笑嘻嘻的，“我也沒有，走了走了。”

生跑到前面，眼中出祈求之，“高燃，你畫畫的好，也畫的快，這次我想請你幫我。”

高燃一臉吃驚，“天還沒黑呢，你就睜眼說瞎話，我畫的那麼挫，你還說我畫的好，而且這是你的活，找我幹嘛？”

生愧的垂了垂眼睛，“上學期你畫的未來非常……”

高燃哼了聲，“別提那事兒，我他媽畫了一個晚上，結果呢？第二天班主任上課就給咯，說占地方，反正我是不畫了，誰誰去。”

生又喊了兩聲，見其他學生看過來，害的垂著頭跑了。

車拐進巷子裡，高燃一聲不響的掉頭，原路返回。

賈帥沒問，意料之中的況，畢竟是多年的兄弟，知道他是什麼樣的格。

高燃心腸，對生甩不出來難看的臉，也說不了重話，那會兒已經是他最壞最皮的一面了。

賈帥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開習題本做題，聽到後面的黑板那裡傳來喊聲，“帥帥，給我一藍！”

高大畫家發話了。

賈帥把水筆夾在本子中間，到後面去打下手。

高燃出的黑板報主題還是“未來”，他認為這個主題充滿了希，同時又可以天馬行空，想怎麼畫就怎麼畫。

賈帥看了看，黑板報整的鮮豔，線條活躍，跟沉悶不沾邊兒，很像他這個發小本人。

其實高燃畫的不咋地，就是想象力富。

高燃拿胳膊肘撞撞整理課桌的賈帥，“你聽說過天元飯店鬧鬼嗎？”

賈帥說沒有。

高燃見賈帥往教室外面走，他跟上去，“我也沒有。”

搬到縣裡的那年，天元飯店已經爛在那兒了，高燃沒聽說出什麼事兒，就是一大塊垃圾，特占地方。

他也不去那邊轉，一是離得遠，二是大樓沒什麼好玩的。

要是衰，搞不好從樓底下走過，上頭掉下來什麼東西，腦袋瓜子開瓢，腦漿淌一地。

不過，這個世界的天元飯店也許跟他那個世界會有不同，高燃邊走邊想，自己是不是要找個時間去轉轉，最好上封北，有安全。

甭管是人是鬼，都能打跑。

就算天塌下來了，那麼個強壯的大高個子，也能頂上一頂。

夜幕降臨，外頭黑漆漆一片，校門外的幾條巷子裡靜悄悄的，有點兒滲得慌。

高燃以前有回拐進一條巷子裡，撞見兩個學生在親熱，生的校服都到胳肢窩那裡了，還好是晚上，看不太清，不然就太尷尬了。

從那以後，高燃拐彎都會提前按鈴鐺，誰曉得拐進去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形。

“對了帥帥，跟你說個事兒啊，松於路上出了命案，死的是個中年人，你回家繞路走吧，不安全。”

後面的賈帥說是嗎，“兇手還沒抓到？”

高燃說，“沒呢，小北哥說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兇手智商非常高，起碼得上180。”

賈帥很平靜，“那也沒事，兇手即便再行兇，也不會只在一條路上下手。”

高燃不那麼以為，“萬一呢？殺人犯的心理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測，我們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賈帥提速騎到前面去，“你對探案很有興趣？”

高燃怕跟他撞到一塊兒去，趕往邊上拐，“還行吧，你知道我喜歡看柯南的，看多了，就喜歡胡思想。”

賈帥說，“我記得你的夢想是開個超市，想吃什麼吃什麼。”

高燃本來想說自己過頭了，他突然一個急剎車，“帥帥，你覺到了嗎？”

賈帥單腳撐地，不答反問，“什麼？”

高燃艱難的吞口水，跟他說悄悄話，“有人在後面跟著我們。”

賈帥有條不紊的說道，“我們不是步行，除非對方也騎車，不然是跟不上的，如果騎車了，會有胎磚地的聲音，後面沒有。”

高燃知道是那個理，可骨悚然的覺一直都在，他整個後背的汗都炸開了。

哪怕賈帥那麼淡定，高燃還是沒法放下心來。

他倆都是半大的孩子，武力不行，也沒經驗，真遇到不法分子，只有拼命逃跑的份兒。

賈帥沒有告訴高燃，自己也有那種被人盯住的覺，約還聽見了有人自言自語的聲音，只是沒有說，怕對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