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全球大進化

倆人這兩天經歷了兩次突然降溫，已經對現在的天氣極度不信任，於是上床之前叢夏就把屋子裡的厚被都提前放到了床邊，為了能稍微讓他們心好一點，叢夏還換了一套床上用品。可惜天壁沒領，躺下就直接睡了。

天壁過特殊訓練，不管什麼環境下都能立刻睡，以保持充沛力，可叢夏就不一樣了，他心裡積著太多事，他相信在這個城市裡，所有看不到明天的人此時都和他一樣輾轉難眠。

白天吃的那塊餅乾，此時也早已經消化乾淨，他了肚子，挨的滋味兒真難。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這家的原主人應該是個單男，臥室是一米五的床，兩個男人躺在一起，勉強不覺得，但離得非常近。耳邊傳來了天壁均勻的呼吸聲，他認真聽著，漸漸地，心就平靜了下來。

不管怎麼樣，至他不是孤一人。

叢夏輕輕往天壁邊靠了靠，他到心裡增添了一安全，困頓襲來，他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倆人就被樓下的聲吵醒了。

天壁警覺地坐了起來，輕輕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樓下看去。

叢夏也醒了過來，輕聲問道：「怎麼了？」

天壁搖搖頭，眼睛專注地盯著樓下。

叢夏走到他邊，往樓下看去，只見小區中心的天井，匯聚了一群居民，應該都是這個小區的人，有些人在拿鐵鍬之類的工清理著一夜間新長出來的野草，有些人則在聽一個白髮老人大聲說著什麼。

天壁道：「走，下樓看看。」

倆人穿上服，天壁帶上槍，一起下了樓。

走到樓下，叢夏觀察到那些在清理野草的都是些人，而那群聚集在一起討論什麼的，都是青壯年的男人。

兩個陌生面孔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哎，有兩個新人。」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那個適才在宣講什麼的白髮男人問道：「你們是外地來的？」

天壁微微蹙眉，淡道：「路過，借宿一晚。」

「難道你們還要走？往哪兒走？」

叢夏接口道：「我們還沒打算好。」

「別走了，軍隊的都說了，全世界都一個樣，現在咱們只能捆在一塊兒才能生存下去，你說，你們能走到哪兒去。」

天壁道：「有話直說。」

白髮老人走了過來，「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外面的況，難道一點都不瞭解。」

「不太瞭解。」

老人狐疑地打量著他們，「好，我就給你們簡單說說，然後我再說我勸你們留下來的目的。咱們人類現在的境，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從前咱們是老大，想吃什麼吃什麼，凌駕於所有種之上，可是現在咱們也進了食鏈的循環，外面有數不清的植，想吃我們就吃我們，所有東西都變得危險。這次的突然變異，連政府和軍隊都無能為力，政府現在每天只能供應四個小時的水和一頓食品，咱們老百姓只能自己顧自己，像你們這樣單槍匹馬的，活不了兩天的，我看你們強力壯又年輕，不如留在這裡，加我們小區的組織，大家多一份活下去的希。」

天壁臉上半表都沒有，「你們自己都不夠吃，不會白養活人，說吧，想讓我們幹什麼。」

老人道：「我實話實說了吧，政府每天在中午的時候發放食品，但是一個人只能領一份，不能代領，我們小區現在還剩下四十二個人，其中一半是老弱婦孺，最近兩天，我們每天都要從這二十個青壯年裡派出去十個人去領食品，回來分給大家，你們加進來，就能多兩份，多兩份食，那些小娃娃就能多吃一口。」

叢夏問出了關鍵問題，「為什麼只能派青壯年？」

老人歎了口氣，「每天出去，總有一兩個回不來，要是咱們的年輕人都回不來了，也就到我這個老頭兒去了。」

天壁問道：「是政府在派發食品，還是軍隊？」

「這個我不清楚，聽他們說，發東西的是穿軍裝的，軍隊和政府不是一回事嗎。」

天壁無意跟他解釋，「好，今天我們去，什麼時候出發。」

「等他們完簽，你們就可以一起走了。」

天壁又道：「你們小區，有沒有變異人？」

老人臉上閃過一異樣，那是一種糅合了憤恨和嫉妒的表，「沒有，如果有，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為什麼這麼說？」

「政府在招納變異人，變異人比咱們普通老百姓厲害多了，世道變這樣了，自然是拳頭的人重視，現在變異人可以為政府幹活，每天每人能領到至5份食，而且，變異人很多本不需要等政府派糧食，他們自己可以打獵。」

倆人對視了一眼，多有些心。他們都嘗過挨的滋味兒，也都不想再會，如果一天能領到5份食，那足夠他們兩個人吃了。

不過，無論天壁是不是變異人，他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這個小區裡，更不需要跟這些人平分食，他們現在只需要這個小區的人帶路，省去他們去找軍隊駐紮地的麻煩。

倆人去樓上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把有用的東西都背在了上，然後在樓下和那些到簽的年輕人匯合。

他們不知道今晚還會不會回到這個小區，畢竟這世界瞬息萬變，所以只好把行李隨攜帶。

一行十人的小隊，就這麼出發了。

叢夏問領頭的人，「徒步嗎？為什麼不開車去？」

那領頭的反問道：「你們是開車來的？」

「是啊。」

「從市郊吧？市區是不可能的，車本開不，路基本全毀了，現在幹什麼都只能用走。」

「我們多久能走到？」

「順利的話，兩個多小時吧，我們要繞過市中心的那顆大松樹，不過，我們從來沒順利過。」領頭的臉上出恐懼和痛苦的神，「你也聽到了，每次出去，都有人回不來。」

「市區裡到底有什麼？」

「什麼都有，吃人的老鼠，吃人的螳螂，吃人的貓狗，反正，吃人的東西到都是，我們第一次出來，兩個人被螳螂切了脖子，第二次出來，被一隻野貓叼走了一個人，這是第三天，沒人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我現在特別後悔，當初在小區委員會投票小區準不準許養寵的時候，投了反對票。」

「為什麼？」

「有些人現在就靠他們的寵活著。變異的比例比人類大很多，那些馴養的雖然變異，但是普遍沒變，至對主人是忠誠的，而且不會主攻擊人，但是流浪的就不一樣了，什麼都吃，尤其是人，因為人好捕獵，而且人多，吃一頓就夠飽。我的一個朋友，家裡養了隻狗，現在長到了三米多高，每天跟主人出去捕食，一家人不愁吃。」領隊苦笑了兩聲，「你看這世道，全都反了，人要靠狗養活。」

叢夏實在笑不出來，一想到他們可能會面對小山一樣的，他肚子都了。

那領隊續道：「我們出來一趟，也要順便捕獵的，打一些型小的老鼠啊之類的。你別以為吃野草不死人，長期營養不良，質弱的很快就完蛋，年輕力壯的撐不了多長時間，所以必須得吃。我們出來一趟，是冒著生命危險給家人覓食的，只要還有一口氣在，爬也得爬回去。」

叢夏心裡很是，也跟著歎息了一聲。

天壁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他們說話，他把叢夏拽到自己邊，低下頭，輕聲道：「到危險，別干蠢事，跟著我跑。」

叢夏苦笑道：「你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

他雖然本良善，但還沒有無私到會犧牲自己救別人，儘管領隊和家人的親讓他很，但他知道，末世之中，他幫助不了不相干的人，因為他自己都岌岌可危。

一行人走了四十多分鐘的時候，迎面上了一隻巨大的金獵犬，目測高三米有餘，一條快趕上人的腰，髮在的照下金燦燦，威武又漂亮，它邊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很普通的人，那人一直拽著那隻狗的，金就配合著的速度，慢慢地走了過來。

幾人了起來，領隊道：「別怕，是有主的，別怕。」

天壁和叢夏都是第一次看到領隊口中的會為主人獵食的寵，儘管長一輛大卡車積的狗，實在不該再做寵。所以他們跟其餘人一樣張，就算知道這隻狗不會攻擊他們，也還是張，這是在遇見強大生時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