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不會不收我啊？”

“他敢不收我的小寶貝我打斷他的狗。”

林寶聽了這話有點點地在圍巾里裂開了，笑瞇瞇地問：“那他回來以后就不走了嗎？”

“應該會住一段吧。他家里人現在著他結婚呢。”

“那干爹家里有沒有催著結婚啊？”林寶頓都沒打一下直接就問了出來，也難怪這時候他還只是個剛過完生日的十六歲的年。溫邢遠想，他可能從來沒有想過以后會與我如何如何，他只是知道我喜歡他，也因此很欣喜，很快樂罷了。

“……”溫邢遠沉默了一下，側過頭來與邊的年對視，“當然有。”他已過而立之年，朋友先前還談了一大堆，最近幾年倒是麟角了。如今這一病，結婚的議題又被老爺子提上日程了。前幾天來看他就在耳邊念叨著呢。

兩人在醫院外面的中餐連鎖店吃了粥和各種中式點心。因為還要輸便沒有耽擱又慢慢地散步回來。

林寶如今仍是害怕打針的，見護士對著溫邢遠手背扎針，立即將臉別到一邊。再轉過來溫邢遠已經躺下了。林寶跑進洗手間用巾沾熱水給溫邢遠捂輸管。這樣藥水進到里不會覺得冷。其實屋子里開著暖氣冷是冷不著的。

溫邢遠拍拍邊的位置，林寶立即了鞋子爬了過去，在干爹邊躺好。

張應楓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一個漂亮的男孩躺在自己兒子懷里，還環著溫邢遠的腰。

林寶一驚，慢慢地坐了起來。來人和溫邢遠眉眼明顯有些像，雖然年紀已經不小了，但是材高大，自有一的老男人味道。

“爸，您來了。”溫邢遠聲音有些冷，視線向站在門口的吳特助。吳特助滿心委屈無申訴。低著頭默默退出去。

“有沒有好一點。”張應楓說著話在沙發上坐下，眼睛卻盯著林寶看。

“本來就沒事。寶寶，去倒茶。”溫邢遠沒有介紹林寶，他將張應楓當外客待。林寶答應一聲伶俐地跳下床，到客廳找出茶葉給泡了一杯君山銀針，穩穩地送到張應楓邊的茶幾上。轉又坐回溫邢遠邊。

張應楓當然知道林寶，現在近距離看這孩子果真像趙若萱說的長著一對會說話的眼睛。讓人不由自主地就能生出好來。

“不好就要好好休息才是。你呀就是太拼了，凡事非要做出一百分的績來。”張應楓默嘆一口氣，溫邢遠點頭稱是，但是并不答腔，專等他切主題。張應楓專心品了品茶，就茶和溫邢遠扯了幾句閑篇，又把話題轉了回來：“重卡這邊都捋順了，很好很好。老爺子年紀也大了，凌江那麼大一攤子總要人來管的，你，什麼時候回去啊？”

溫邢遠暗中嗤笑已經知道他打什麼算盤，不過面上并不顯，仍是有些冷淡地答話：“這個得和爺爺商量一下。這邊也是剛上軌道得給可靠能干的人才行。幾個副總我還在考慮。郭正東就不錯，為人踏實做事穩重，絕對是靠的住的。不過他經驗不夠，以前在越鋒就是個采購部長。要把這里都給他，還要磨練磨練……”

溫邢遠拉拉雜雜地扯了一圈子，張應楓從話風上也聽出了一點端倪，“其實我倒有個不錯人選。”

溫邢遠直直看著父親，等他的下文。

張應楓笑著說：“就是學易。他這幾年管著凌風那一攤子也已經鍛煉出來了，不妨讓他過來重卡磨練磨練，將來也能做你的左右手。”言下之意，到底是一家人，怎麼都比外人強。凌風是凌江微型貨車品牌，屬于小車系列。

“……”張學易，張應楓的小兒子。和溫邢遠同父異母。其母是溫邢遠的小姨——老爺子的小老婆生的。

溫邢遠以這種事要仔細考慮和爺爺商量為由做了搪塞。張應楓喝完一杯茶，諄諄囑咐兒子一定要注意，走了。

林寶將門關好，鞋上床，爬進溫邢遠懷里。

“干爹心不好？”林寶也瞧出來一點，剛才那人讓溫邢遠心低落。

“嗯。”溫邢遠看著懷里的小東西，故意蹙眉沉沉點頭。

林寶地把湊上去給親，抱住他脖子，小張開用舌尖去溫邢遠的。

溫邢遠心里暗爽，將殷紅的小舌頭一口含住，用力吻下去。

十五章

三十八

溫邢遠當然沒有按汪泉海的要求住院一個月，他可不打算在醫院里過年。他只是疲勞過度，胃部潰瘍，以后注意休息好就行了。是以在醫院呆了一個多星期就出院了。

溫老爺子不放心孫子的，命令溫邢遠要多休息。好在重卡現在一切都上了軌道，溫邢遠倒真的是可以給自己放一放假了。

“我聽你父親說你現在跟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在一塊，是真的嗎？”不用張應楓告訴，溫老爺子豈有不知道的，他說的“真”是想問自家孫子是玩玩還是認真的。對于溫邢遠談多朋友，是男還是，他并沒有什麼限制，他自己孫子自己知道，工作起來拼命三郎一樣，能朋友放松放松倒真是好事，只要最后找的老婆能讓他滿意就可以了。男人哪有不玩的，他自己那麼老婆到后來不還是找了小。凌江這麼大的家業，只要穩穩當當地繼承下去，別讓外人撿了便宜就行。

溫邢遠笑著跟爺爺嗯了一聲，疊起兩條大長，在沙發上往爺爺那邊歪了歪，單手摟住了爺爺的肩膀：“是真的喜歡的。爺爺要不要見見，他現在就在我這，在二樓畫室里畫畫呢。”

“哎呀。”溫老爺子看著自家的寶貝孫子微微蹙眉頗為難地咂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這乖孫說喜歡那就是真的喜歡。他都多年沒有主要把人往自己跟前領了。上一回還是溫邢遠大學剛畢業那一年，那個眉俏目的瘋丫頭甚合他的心意，可惜后面不知道兩人出了什麼問題，說散就散了，大風吹的都沒那麼快。打那以后溫邢遠朋友倒是談了一堆，但是真心的估計是一個也沒有的。

“想怎麼喜歡都行，只是該討的老婆得討，我的重孫你該生得給我生嘍。”

“……”溫邢遠一手摟著爺爺的肩膀，一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沉著眼睛半響沒出聲，想到了一些很久遠之前的事。

心的姑娘和好友的聯手背叛。許下的誓言如風吹響雨散在了那個寂靜的凌晨。

那時候真的太年輕，經歷的太。是稚的，卻是真摯而熱烈的，和友幾乎就是整個世界的全部，所以失去了會痛徹心扉。

大浪淘沙，時間慢慢讓曾經的傷心事變了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回憶。如今早已云淡風輕了無痕跡。

“爺爺，這可是你說的，我想怎麼喜歡就怎麼喜歡，到時候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老婆我一定會討，重孫也一定會有，這兩樣我都能做到。”想到林寶，溫邢遠微笑出聲。

這次他一定要把心的人牢牢握在手心里。

三十九

冬日的從大落地窗的玻璃灑進來，生機地照在地板上。臺布桌子上起八糟地堆著幾個水果，一只大肚子矮瓶里著一簇水仙。

畫室里悄無聲息。林寶在專心致志地畫靜。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林寶不耐煩地咕噥一聲，丟了畫筆，從口袋里將手機掏出來，是好朋友高一維。

“前天還一塊打球呢，怎麼轉眼又不在家了啊？”那頭不高興的聲音。

“你去我家之前就不能先打個電話問問啊。我在我干爹這呢。”

“我怎麼知道你都快過春節了還能不在家啊。你怎麼老在你干爹那，不會他才是你親爹吧。”

“滾你的吧。我干爹還沒有那麼老。什麼事啊？我這正畫畫呢。”

“哎呀，現在沒什麼事了。”

林寶聽到那頭有孩子大聲喊高一維，是高一維朋友丁苗的聲音。似乎是還有別人。

“他不在家。”高一維不知道跟誰說話，對方離得遠說了一句什麼這邊聽不到，“真不在家，騙你干什麼，不信你自己問好了。”

和丁苗關系要好的，這時候又在一塊的，估計是那個郭曉的文靜生，長得白，永遠的年紀第一名。從來都是安安靜靜地拉著丁苗的手，和一大幫嘰嘰喳喳的生一起站在場邊上，眼睛時刻追著林寶打球的影。林寶雖然不喜歡，但是被這樣一個績優秀的生喜歡，說真的心里也不會覺得很討厭。

“……喂？”果然是郭曉，在那頭小心翼翼地喂了一聲。

“郭曉，有事？”林寶直奔主題。

“……今天是我的生日……本來是想……高一維說你不在家……”本來是被丁苗拉著跑過來，是鼓足勇氣一定要請林寶一塊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