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顧正卿說道。

　“對你來說是有點……”程子默想了想：“這樣吧，你下午不是要去劇組嗎，你到時候多觀察一下，挑個自己喜歡的。”

　顧正卿頓了下，點點頭。

　他最近在往影視領域發展，剛投資了一部劇，下午和導演說好了要去劇組看一眼。

　掛斷電話后，顧正卿吃完了午飯，獨自開車去了影視城。

　導演、副導演和劇組主創隆重接待了他，向他介紹劇組的相關事。

　大致了解完況后，顧正卿婉拒了導演的盛邀請，準備一個人在劇組逛逛。

　顧正卿逛了大半個小時，準備走時，他看到導演在導戲，便停下腳步看了幾眼。

　顧正卿深深蹙起了眉。

　他不懂表演，也不是專業人士，但從觀眾的角度，一段表演的好與壞他還是能覺出來的。

　眼前這個人表演不僅沒法讓人共，還尷尬到頭皮發麻，生生把一個干凈校草，演繹了眉弄眼的油膩猥瑣男。

　導演面漆黑地站了起來，語氣不善地說道：“你這是演了個什麼玩意！你表演課不學控制面部嗎，就三句臺詞，需要切換那麼多種表嗎，對著鏡頭眉弄眼跟個潑猴一樣！我再跟你說最后一遍，你不能演就趕給我滾蛋！”

　小明星被劈頭蓋臉的辱罵，臉有些掛不住，但他又不能和導演對著來，只能勉強出個笑臉，對導演說道：“導演我知道錯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能演好！”

　導演冷哼了一聲：“你都NG了十幾遍了，哪來的臉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以為我的時間不要錢啊，讓一劇組的人陪著你耽誤時間，你也好意思！”

　小明星一向自視甚高，認為自己是娛的未來新星，聽到導演這麼說，立刻不愿意了，回懟道：“導演，都是因為這個片段太難了，我才演不好的，換誰來都演不好！”

　導演被他氣得眼前發黑，“行行行，我換人！”

　他在片場掃視了一圈，目突然停在一，像發現了寶藏般驚喜地說道：“你，沒錯，就是你過來一下！”

　所有人都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微晃著眼，在清風綠蔭下，一個影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男人材頎長，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微風擺，一雙黑包裹的長極為惹眼。

　隨著他一步步走來，顧正卿看清了他的臉。

　男人長相俊，眉眼如畫，看上去年紀比他小一些，面容中著一青，氣質清冷淡然，像是寒山頂上從未被污染過的白雪。

　眸子里蘊著星點點，眼神干凈徹，被他看著的人會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導演對他的樣貌和氣質非常滿意，問道：“你什麼名字？”

　“沈珩。”他又補了一句，“是個群演。”

　群演二字一出，周圍的工作人員都驚訝得議論起來。

　沈珩的長相和氣質，實在不像一個群演。

　導演也很驚訝，不過他沒有過多追究，把劇本遞給沈珩：“你看下這段，能不能演？”

　沈珩掃了一眼，隨即點點頭：“可以。”

　導演愣了下：“你不用準備一下嗎？”

　沈珩搖了搖頭：“不用。”

　一切工作人員準備就緒，沈珩站在了閃燈下。

　像是了迷一般，顧正卿一直看著人群中間的沈珩，遲遲回不過神來。

　時間被無限拉慢，短短幾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顧正卿的視線追隨著沈珩的影，將他的每個舉都刻在心里，被帶得了戲，好似回到了高中時代，風都變得像記憶里的那般清涼。

　直到導演激地喊了一聲“卡”，顧正卿才像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

　導演滿臉欣喜，抬步向沈珩走去。

　一道影擋在了他面前，是剛才那個小明星。

　小明星沒了剛才的囂張，笑容中帶著諂：“導演，我調整好狀態了，我們再來一遍吧。”

　有了璞玉，誰還看得上朽木，導演余都沒分給小明星，越過他就要朝沈珩走去。

　小明星察覺到導演的意圖后，幽怨的目瞪向沈珩，恨不得把他撕碎。

　他咬了咬牙，再次擋在導演面前，低聲下氣地說道：“導演，我和劇組已經簽訂了合同，請您再給我一天時間，明天我的表現一定會讓你滿意的，而且您也知道我是怎麼進組的……”

　導演對前面的話充耳不聞，聽到最后一句卻停下了腳步。

　這個小明星演技爛，甩大牌，但是投資方定下來的，一個小明星他可以不看在眼里，但投資方的老總不行。

　導演猶豫了幾秒，用惋惜和抱歉的目看向沈珩，轉對小明星說道：“那好吧，我再給你一天調整狀態。”

　小明星聞言得意洋洋地看向沈珩，嗤笑了一聲。

　沈珩對小明星的挑釁視而不見，表平淡地轉過。

　這幅云淡風輕的樣子徹底激怒了小明星，他死死地瞪著沈珩的背影，眼底的恨意毫不加掩飾。

　看到沈珩離去的方向，小明星眼神一轉，心里有了主意。

　他不懷好意地笑了聲，對小助理使了個眼，悄悄跟在了后面。

　顧正卿心里有種不祥的預，先意識做出了決定，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跟了上去。

　顧正卿只走了幾步，導演就在人群中發現了他的影。

　導演想起剛才那一幕，以為顧正卿是氣得想走，嚇得臉慘白，連忙擋在他前：“顧總，剛才的事純屬意外，他只是個例，劇組里的其他演員都很有水準，拍出來的效果絕對好，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做擔保！”

　顧正卿看著突然出現的導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是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導演你不要多想。”

　說完，他抬步想繞過擋在他面前的導演，沒想到導演跟狗皮膏藥一般，又重新擋在了他面前：“我知道您還在生氣，但請您……”

　顧正卿心累又焦急，但導演寸步不讓，他只好耐下心來好好跟導演解釋了一番。

　導演這才放下心來，不再擋著他了。

　可剛才那番折騰耽誤了不時間，顧正卿看著閉的那道門，眉頭蹙，一路小跑過去。

　*****

　五分鐘前。

　刻意站在走廊等待的沈珩，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你給我站住！”小明星尖細刺耳的聲音在走廊里回。

　沈珩眸子一暗。

　這不是他期待的聲音。

　小明星帶著助理氣勢洶洶走到沈珩面前，刻薄地說道：“一個群演還敢搶我的角，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

　沈珩背對著他，懶得回頭。

　被如此無視，小明星徹底被激怒了，手去扯沈珩的胳膊。

　沈珩先他一步轉過，躲開了小明星的手。

　“你！”小明星剛要開口罵，看見沈珩的面容時，忘了要說的話。

　沈珩像換了個人，眼神凌厲，漆黑的眸子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充滿了無機質的冰冷。

　小明星覺他被一頭嗜的猛盯住了。

　他被這一眼嚇住，一步也不敢往前。

　不過他仗著有人撐腰，無法無天慣了，壯著膽子說道：“我警告你不要不該有的心思！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再也找不到任何角，呵，別以為長得好看就能為所為，我今天就……”

　只是被沈珩冷冷地瞥了一眼，小明星的話就卡在了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明星回過神來后，十分怒不可遏。

　沈珩剛才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蹦噠的螻蟻，充滿了輕視和不屑。

　沈珩只是個小小的群演，怎麼敢這樣對他！

　小明星一向自視甚高，如何得了這種屈辱，他的理智立刻被怒火吞噬了，拿起助理手中的水杯就往沈珩頭上澆！

　沈珩的作更快，他的鉗住小明星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能把腕骨碎。

　小明星疼得齜牙咧，表扭曲，雙抖，用盡全的力氣都掙不開。

　助理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想湊過去幫小明星時，被沈珩一道目釘在了原地。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

　就在小明星忍不住討饒的前一刻，沈珩的手突然松開了。

　杯子里的水傾瀉而下，打了沈珩的衫。

　小明星被眼前的變故，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珩看著遠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影，不著痕跡地勾了下。

　***

　顧正卿剛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就見沈珩被潑了一水。

　沈珩微垂著眸子，濃卷曲的睫遮住了眼底的緒，一縷縷發沾在側臉，襯得他更加蒼白，水珠從發低落，上的襯被水沾，在上，看上去孤獨弱小又可憐。

　沈珩恰巧抬眼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顧正卿看到了沈珩眼底的脆弱，可只一秒沈珩就斂起緒，強裝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心里泛起一起憐惜，怒火不可抑制地燃起，顧正卿快步走過去，拉著沈珩的手腕，用保護的姿勢擋在他前面。

　“我警告你，別太囂張了！”顧正卿睥睨著小明星，聲音冷得幾乎結冰：“給我滾！”

　作者有話要說：綠茶的勝利（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