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日暖五月天裏，竟通生寒。

“他們怎麽敢……怎麽敢……”

沈寧反複念著這句話，微微闔了闔眼，瀲灩的眉眼之間籠罩著悲痛寒煙，好半天，的淚水順著白皙的麵頰輕輕劃下，緩緩沒下顎，滴在領上留下一片影子化為烏有。

前世被沈家摒棄如閑，被扔在日日寒如十一月天的東宮中，也從未如此恨過怨過氣過，哪是卑微如塵土，生死也由旁人而定。

“姑娘。”清月不知夫人留了什麽，但瞧著定是什麽大事，輕著沈寧的背，低聲喚著：“姑娘，姑娘。”

沈寧淚水如串串玉珠似得落下滴在清月手背上，人落淚俱傷神，梨花落雨憐人心，末了，又極悲極輕的語：“我無礙，你去打些水來，為我重新梳麵。”

沈寧瞧著人退了出去，拿起帕子小心的拭眼角的淚水，眸底蘊含了千千重重如同刀劍的寒，外頭折進來的倒影細碎打在如玉的麵頰上，平白添了些清冷絕塵來。

微微抬眸瞅著倒影，目逐漸淩厲，周氣息多了些濃戾氣，不似往日清雅寧心。

好，很好，真是好的很。

沈寧強了心頭的怒氣，待重新上了麵，便又恢複了往常一樣，用了晚膳，半依在榻上瞧著手裏的書，眸底仿佛含著利刃，抿著不語。

許久，輕輕將件放回原合上鎖。

一晃兩日便要過了，外頭夜漸深如墨，各院點上了燭臺掛燈，小廝侍來來往往送著大廚房裏的做好的晚膳，沈府門前迎來了繡閣的馬車。

原是因著沈家姑娘要的急，繡閣裏的幾位繡娘連夜趕工，終在南洋郡主辦的茶詩宴前一晚做好，由著漾娘親自送來了沈府。

文院裏，清月剛伺候著沈寧剛用了晚膳，晚霜便笑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