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關燈后，姜宜躺在床上，黑暗中，他想了想小聲道：“程晁，你睡著了嗎？”

　程晁翻了個，在黑暗中對著姜宜道：“沒有。”

　姜宜抱著被子想了想：“你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程晁沒吭聲。

　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麼陸家大爺這個婚生子，會喜歡天天跟姜宜這個私生子打電話了。

　他得承認，姜宜在哄人這方面，確實拿得很徹，讓人很舒服。

　過了一會，程晁聲音有點低道：“謝謝。”

　姜宜眼睛有點亮道：“不用謝。”

　“那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程晁：“什麼事？”

　姜宜靦腆道：“如果有人問你我這段時間多點睡覺，你能不能說我晚上一般九點鐘睡覺啊？”

　程晁：“……”

　“就這個事？”

　姜宜：“對的。”

　程晁：“……可以。”

　他還以為是多大的事。

　結果就這。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忽然道：“A市的宏海退時間一般是早上五點多左右。”

　姜宜微微睜大眼睛，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程晁繼續淡淡道：“退后浮在沙灘上的貝殼會好看很多。”

　姜宜才明白，大概是程晁前幾天聽到他在走廊跟陸黎打電話的容，他跟陸黎說要親手撿幾個貝殼回去給陸黎做紀念的。

　姜宜剛想說謝謝，就聽到程晁說：“到時候記得我起床。”

　“帶你去人的那片海灘撿。”

　姜宜有點愣，發現程晁不是在開玩笑后，他才道：“好的。”

　第二天，決賽順利結束，競賽績會在一到兩個月之公布。

　火箭班參加競賽的人都松了口氣。

　晚上，帶競賽的老師特地找了個地方請同學吃飯，姜宜發現在落座時，程晁很自然地走了過來，坐在他旁邊。

　吃完晚飯過后，一行人回到酒店收拾行李，上午休息，下午按時出發返回S市。

　第六天早上，姜宜早早就起了床，發現程晁早就已經全部武裝，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似乎不希沾到沙灘上的砂礫。

　兩人打了個車，去到宏海另一片人比較的海域。

　姜宜穿著拖鞋，在蒙蒙亮的亮中彎腰拾著貝殼，他似乎挑選得很細心，在沙灘上走走停停，時不時舉起貝殼對著對比著。

　帶著口罩帽子的程晁站在沙灘一塊石頭上，雙手在兜里，心想姜宜這個私生子做得也真是不容易。

　比完賽還要大清早來這里撿貝殼討陸家大爺的歡心。

　一個早上，姜宜心挑選了好幾個他覺得最漂亮的貝殼，拿回酒店清洗，發現有一個貝殼破了一個口。

　姜宜看著難，想丟進垃圾桶，卻看著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程晁著他，并不說話、

　姜宜猶豫了一下，他試探道：“有個貝殼缺了個角，不過洗得很干凈，你要嗎？”

　程晁出手，姜宜拿紙巾干凈貝殼上的水，遞給了程晁。

　程晁才轉去收拾行李。

　中午十二點，大車準時到達，蔡方把行李放好后，卻看到程晁坐在了姜宜旁邊，抱著手，似乎在假寐。

　姜宜也閉著眼在補覺，兩人睡得似乎都很沉。

　蔡方撓了撓頭，換了一個位置坐。

　在距離抵達S市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姜宜和程晁都醒了，姜宜了眼睛，發現陸黎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還有姜父也給他發消息。

　姜宜回復完陸黎后，看到姜父的消息，眼睛亮了亮，回了一個好的。

　程晁余瞥見看上去似乎高興的姜宜，有點恨鐵不鋼。

　他估計姜宜回去也是任由陸家的大爺隨意使喚，陸家的大爺隨便給點什麼甜頭，就能把姜宜哄得找不到北。

　他中肯地評價，姜宜作為年級第一是腦子不差，就是轉不起來，太過于天真。

　半個小時后，大車慢慢在實驗中學停了下來，車的學生陸陸續續地下車。

　程晁等著所有人把行李箱拿出來后，才拿著消毒巾了自己的行李箱把手，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姜宜拖著行李箱，他對著程晁揮了揮手道：“程晁，再見。”

　程晁點了點頭，邊掛著一貫的笑，但下一秒，他的笑卻僵住了，愣愣地著前面。

　姜宜的不遠，一個跟姜宜長得足足有五分像的中年人笑著朝姜宜一邊招手一邊走過來道：“乖乖！爸爸在這里！”

　姜宜聽到聲音后，明顯也高興起來，臉頰邊的梨渦深深，他拉著行李箱就想朝著中年男人快步走去，卻被中年男人住站在原地就好。

　姜宜站在原地，高興的一疊聲雀躍道：“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爸爸，你是不是等了好久？”

　姜父了一把姜宜的腦袋，笑著道：“爸爸剛到，沒等多久。”

　“乖乖又長高了啊。”

　說著說著，姜父一抬眼，就看到姜宜后一個男生愣愣著他們父子兩。

　姜宜也察覺到，他扭頭，大大方方道：“爸爸，這是我們班的副班長，這次競賽我跟他住一個房間。”

　姜父笑著道：“原來乖乖同學啊，第一次見面，叔叔也沒有帶什麼禮，要不要去叔叔家吃個飯？”

　程晁下意識掛著笑僵道：“不用了，謝謝叔叔。”

　雖然能夠流暢地跟面前的中年男人對話，但程晁依舊在自己的震驚中。

　面前的中年男人明顯看得出跟姜宜有緣關系，五雖然沒有姜宜那麼致，但眉眼跟姜宜很像。

　這是真爸。

　程晁腦子里突然就冒出這句話，他僵地看著姜宜朝他揮揮手，便跟中年男人邊走邊說話，看上去關系十分親厚的模樣。

　誰他娘告訴他姜宜的爸是陸家的總裁？

　誰在傳姜宜是陸家私生子？

　程晁吐了口氣，他平靜地拿出手機，對著曾經跟他信誓旦旦保證姜宜世不簡單的朋友就是一個拉黑刪除。

　姜宜坐在姜父的車上，給陸黎發了條消息，告訴他今天他要在家睡，撿到的小貝殼明天再給他。

　陸黎雖然一向蠻橫霸道，但是對于姜宜的父親姜父，還是很尊重，得知姜父回來，便沒有說什麼，只讓姜宜在家好好休息。

　晚上，姜父燒了一大桌菜，還給姜宜開了電視，他總以為姜宜還像小時候一樣喜歡看畫片，找了好幾分鐘，才在花里胡哨的頻道中找到以前播放畫片的頻道，放起了畫片。

　吃飯的時候，姜父問姜宜讀書辛不辛苦，累不累，如果在火箭班力太大，他們可以換個班。

　姜宜說力不大，跟得上，就是陸黎現在在別的班跟不太上。

　姜父失笑，欣地覺得姜宜和陸黎還跟小時候一樣，沒有因為份產生隔閡。

　晚上九點。

　姜宜洗完澡，趴在自己床上玩拼圖時，聽到了玻璃窗響了幾下。

　他直起，穿著拖鞋推開窗，發現是翻墻過來的陸黎，他穿著睡，輕而易舉就越過窗臺，練翻進了他的房間。

　翻進來的時候，還順手替姜宜把外頭曬的給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