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得死,全都得死!!!】
“咿咿呀呀——”
白的嬰兒沖衛洵出手,想要抱抱,結果被郁和慧抱在了懷里。
洗三結束了,接生婆卻沒有離開,它盯著鬼嬰流了會口水,然后細長狐貍眼向郁和慧和衛洵,尖聲尖氣,拖長聲音道:
“今朝生貴子,他日抱賢孫;”
“庭滿賀聲賓意好,宅添麟主心歡!”
說罷一條白狐貍從黑袍中竄出,跑林深。
“我,我怎麼在這里?”
郁和慧茫然四顧,似乎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山。看見丙九在外面,他跟小崽看見媽媽似的抱著鬼嬰,一路小跑到丙九后。
“丙,丙導?”
“嗯?”
衛洵收起日記,他剛才翻了兩遍,總覺得有哪里不對。看郁和慧抱著鬼嬰跑過來,衛洵回過了神。
按理說萍萍的日記都該是和景點有關的,例如小龍義莊那里,就是和當時有關的事。在第二景點得到的日記,按理說記錄的應該是萍萍是怎麼悄然離開切壁村,躲到山里生產。又怎麼被村民找到,孩子被當胎被分食,如何報復的。
而衛洵拿到的這本日記,講的卻是萍萍結婚那時候的事。
了一本。
在結婚和小龍義莊之間,了本鬼胎的日記。
“你不怕?”
衛洵一心多用,想著日記的同時,還在注意郁和慧那邊。見接生婆的黑袍里竄出只狐貍來,郁和慧竟然沒有任何驚訝慌的神。
“我小時候就被胡三太選中了,不怕這個。”
郁和慧靦腆笑道,跟衛洵解釋了他們老家是出馬仙的。出馬仙通俗點講,就是讓山野間的怪上,什麼胡三太,胡三太爺,就是狐貍。
胡三太是輩分非常高,法力很強的狐貍,和它比起來,剛才的白狐貍得是孫子輩還往下了。郁和慧自然不怕。
“真可憐,荒郊野嶺的,洗三時只有怪來祝賀。”
郁和慧顛了顛懷里的鬼嬰,鬼嬰卻不給面子,還是執著著手,想讓衛洵去抱。
衛洵過手去,鬼嬰立刻牢牢攥住他的手指,但覺就像被一團風包裹住了似的,甚至比之前那種冷森寒的覺更虛幻。
鬼嬰上洗去了怨念,但鬼嬰本就因為怨念才存在于世,怨念減了,它也該消失了。
“鬼嬰會怎麼樣?”
“消失吧。”
郁和慧嘆了口氣,憐惜看向鬼嬰:“它靈魂不穩,太弱了,會被喪魂澗的黑水淹沒的。除非能通過喪魂澗,否則鬼嬰無法轉生。”
喪魂澗,至此旅程信息上點名的四個地點,已經全部出現了。
郁和慧抱著鬼嬰,和衛洵一起往切壁村走。兩人一路只有寥寥幾句流,快到地方時,衛洵冷不丁問道:
“郁和慧,你是哪來的怨魂?”
“啥?丙導你在說什麼?”
郁和慧懵了,他下意識抱了懷里的鬼嬰,驚慌左右四顧,說話有點磕,跟他哥一樣。
“哪,哪有怨魂?我上有怨魂嗎?”
郁和慧似乎沒意識到,自己不該出現在這個旅隊里。
衛洵挑眉,想起郁和慧和接生婆并肩離去時,二者同樣細瘦的背影。
導游要是在旅程里死了,會變烏老六那樣的怪。
那要是……旅客在旅程里死了,又會怎麼樣呢?
“走吧。”
衛洵隨意道,沒解釋自己剛才的話。郁和慧愣了一會,茫茫然跟上了他。
“洗三過后,就是盛大的三朝酒。”
切壁村前,苗芳菲等人抱著鬼嬰,認真聽衛洵講話。
“這次的三朝酒會在喪魂澗邊舉行,可是前天的暴雨掀翻了喪魂澗那邊的渡船,讓茶坪苗寨的客人們無法到來。”
“我們要把他們接過來才行。”
喪魂澗在切壁村的左邊,和小龍溪相反的方向。那是一條浩浩,一眼不到邊的大河,黑的河水很急,洶涌澎湃,遠眺只能遙遙到另一邊。
一條紅的渡船在切壁村這邊,隨著水浪上下起伏。
唯有特制的船,才能在喪魂澗上航行。這艘船很窄小,苗芳菲他們試了試,只能同時容納兩個人和兩個嬰孩——實在是鬼嬰一離了他們就開始哭鬧,而傳說在喪魂澗上不能有哭聲,否則會被龍王爺叼走。
“這倒是像那個渡船小游戲。”
五人討論時苗芳菲打起神:“三個鬼三個人那個,要從岸這邊到那邊。人鬼多的話,鬼就會吃人。”
苗芳菲原本只是為了調大家神,畢竟經歷了這麼多項目,他們都有點疲了。但說到這,苗芳菲心中忽然一。
三朝酒的重點……真的是三朝酒會嗎。
經過洗三,鬼嬰們上的怨念已經消去了,三朝酒也是祝福,這看起來有點重復了。
萍萍的愿,從萍萍的角度去想,萍萍想要什麼?
鬼嬰魂太弱,怨念沒了之后,更是不如之前神。再這樣下去,它們將會消散。
而喪魂澗……
“除非能通過喪魂澗,否則鬼嬰無法轉生。”
郁和慧低聲道,苗芳菲跟侯飛虎對視一眼,同時若有所思。
是真的要把對面的嬰兒接過來,舉行三朝酒。
還是以三朝酒為噱頭,趁機把鬼影送過喪魂澗?
“他們怎麼還沒有來?”
時間還有,這件事需要商量。苗芳菲遠眺對岸,卻沒有發現王澎湃他們的影,不由得憂心。
“洗三早該結束了……他們不會遇到危險了吧。”
* *
同一時間,王澎湃他們幾人藏在烏老六吊腳樓下的畜生圈里,一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