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單在門口對付一大把韭菜，把黃掉的掐了，他見著討飯的，就去廚房的米缸裡挖了一瓷盆米。

　　院裡的陳金花大喊大，“冬天，你做啥子呢，半瓷盆就行了！”

　　黃單默默把一半倒回米缸裡，剩下的給了討飯的。

　　有幾粒米掉在地上，討飯的蹲下來，一粒粒撿回布袋子裡面，對著黃單連聲說謝謝。

　　黃單著討飯的去下一家，見門關著，就失的離開。

　　他的視線一路跟著討飯的，直到對方到李家，離開時的表是心滿意足的，走兩步就拉開布袋子看看，想必討到了不吃的。

　　李給了討飯的一瓷盆米，轉頭就看到了同樣站在門口的黃單。

　　隔著走在回家路上的鴨鵝，倆人的目匯，又錯開了。

　　黃單歎氣，本來還指著李過來他的窩裡睡，給他扇扇子，他今晚就能跟昨晚一樣，可以睡個好覺呢，有上午那事，李是不會輕易爬上他那張床了。

　　陳金花把部分韭菜擱籃子裡，提到李家去了，回來說，“下個月大家要去城裡。”

　　黃單哦了聲。

　　原主的記憶裡有的，村裡的壯漢們會不定時到城裡去，每個人都會帶著各類的東西去賣，家禽，黃鱔，蛇，野，糧食什麼的，能賣幾個錢是幾個錢，再拿那錢買需要的東西，譬如是給孩子置辦兩件新裳，給媳婦買個巾頭花什麼的。

　　陳金花說，“媽去李家的時候，看到彪子和大虎大龍也在，聽他們說城裡人現在喜歡上了吃蛇，一條蛇能賣不錯的價錢，他們商量著去早青山抓蛇。”

　　黃單對抓蛇沒有毫興趣，有時間，他還不如畫一畫農村的田野村莊，山林水塘。

　　陳金花拿抹布鍋，“冬天，你也一塊兒去。”

　　黃單的眼皮一跳，靠著灶臺說，“媽，我去了，稻麥你一個人揚不了的。”

　　“你大後天才去，明後倆天差不多能忙完。”陳金花說，“你只是去個三四天就回，媽都和李說好了，他會帶著你的。”

　　黃單，“……”三四天？在山裡怎麼過？

　　去早青山的前一天，黃單在村子西邊找到李，對方這兩天盡在躲他，“哥，明早幾點出發啊？”

　　李沒看黃單，說兩三點就走，“你起晚了，可沒人等你。”

　　兩三點？黃單的眉心蹙蹙，公都沒起來，他怎麼可能起得來，“哥，你跟我睡吧，起來我。”

　　李立馬拒絕，“不行。”

　　黃單想了想說，“那我讓英雄跟我睡。”

　　李說了隨便就大步離開，到拐角又臭著一張俊臉回頭，“晚上給我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