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表十分平靜,說道:“我一心為這個國家好,但有些臣子為了私,總是和我對著干。尤其是現在,皇帝因先皇去世悲痛不已,無法理政,我念皇帝的孝心,留他在宮里守孝,其他人卻總想打攪皇帝清休。朝歌,你手下能人輩出,聽說有一個子天生眼,可以和鬼怪對話。那些大臣防得了人,卻不會防鬼怪,這些日子你再辛苦些,盯著他們私底下都在說什麼、做什麼。如果有人私自集會,暗中謀,或者意圖接近弘徽殿,無論巨細,你都把他們的話記在紙上,隔日遞給我。我倒要看看,這群道貌岸然的世家,背后都是什麼模樣。”
李朝歌面容平靜,手心悄悄攥。這段話換一個意思,不就是監視群臣麼。
但李朝歌沒有選擇的權力,天后多疑,東都里總會有特務機構。與其等別人監視,不如李朝歌先下手,將監控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朝歌平靜地抬起手掌,輕聲應下:“是。”
李朝歌又和天后匯報其他事。今日政變,雖然現在看起來明,風平浪靜,但是私底下有許多不安定因素。天后這里雷厲風行維護勝利局面,外面的臣子也在一刻不停地發力,想要營救皇帝。
一時政變容易,維持統治才難。
李朝歌走后,天后起,站在臺階上,久久看著外面的。飛鳥停在檐角,嘰嘰喳喳地,察覺到下方有人,它們撲棱著翅膀,飛快逃遠。
天后面無表地注視著腳下的一切,紫薇宮威嚴肅整,樓闕錯落。一個穿著朝服的子慢慢走遠,兩邊宮人見了,全部后退行禮。
這是皇宮,最冷酷無,又最目眩神迷的地方。多王侯將相在這里興衰,天后自認才能并不遜于那些人,可是,劉邦草寇尚且能登帝,為人,卻連最寵的小兒都在質問。
牝司晨,惟家之索,自古以來就沒有人稱帝的道理。可是偏偏不信。
李澤能,李懷能,為什麼武照不能?
李朝歌離開長生殿,踩在外面的中,心長長嘆了口氣。
監聽審,巡查緝捕,直達天聽,這些事非常悉。因為前世,李朝歌就在做這些。
主導了好幾場大案,因謀逆被牽連進去的皇親國戚不計其數。端門外每日都有人被斬首,將石頭都浸染紅。那段時間,東都里草木皆兵,風聲鶴唳,尤其是李朝歌,簡直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
李朝歌可止小兒夜啼的名聲,就是從那時候流傳出去的。和鎮妖司,了武后恐怖統治時代的代名詞。
到最后,李朝歌已不能,就像一個被架上賭桌的賭徒,沒有停的權力,必須一直賭下去。要麼功名就,要麼首異。
這一世李朝歌花了很多力氣改變局面,并不想為帝王發泄私仇的刀。但是現在發現,好像也沒多不同。
私刑和酷吏的黑暗時代,即將到來。
李朝歌先去檢查城防,然后進宮和天后稟報,等回到鎮妖司時,距離下朝已經過去很久。李朝歌本以為終于能消停一會,可是等走近鎮妖司,腳步卻慢慢停下來。
門口有人在等。
今日發生了大事,皇城里本就草木皆兵,他站在門口,不顧來來往往的人群,一不地站著。鎮妖司的守衛十分為難,他們看到李朝歌回來,長松了一口氣,連忙抱拳道:“指揮使,裴舍人執意要在門口等你,卑職久勸無果……”
李朝歌和裴紀安誰都沒有理會守衛的話。裴紀安回,定定看著李朝歌:“盛元公主,我有些話想和公主說。”
隔壁大理寺頻繁進出,所有人經過時都忍不住朝他們這里一眼。李朝歌面淡淡的,說:“裴舍人停在門口,別人興許要說鎮妖司待客無方。有什麼話,進里面說吧。”
正殿中,衙役進來上茶,出門時替兩人關上門窗。李朝歌和裴紀安賓主落坐,誰都沒有喝茶的意思。李朝歌冷淡道:“有事快說。”
裴紀安靜靜看著上方的李朝歌。這是上次撕破臉面后,兩人第一次私下相,沒想到,又是這種形。
裴紀安一不盯著李朝歌,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李朝歌撥弄了一下茶盞,語氣漫不經心:“我知道。”
裴紀安油然生怒,又生生忍下,低聲音呵道:“那你還這樣做?之前的教訓,你還沒有吃夠嗎?”
這里是鎮妖司,唯一一個沒有天后眼線的地方。裴紀安甚至信不過裴家,卻敢在李朝歌面前直抒臆。
裴紀安話里的“之前”,指的是前世。李朝歌沉默看著茶盞里舒展的茶葉,突然將東西推開,說道:“不然呢?若我不做刀俎,那就得為別人砧板上的。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那些酷吏無一得以善終,你為什麼覺得你是例外?”
“裴紀安你夠了!”李朝歌突然發,用力盯著裴紀安,目中滿是了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來意嗎?你想說服我,幫你一起救李懷出來。我不是李常樂,沒有那麼蠢。天后在位,我是大權在握的鎮妖司指揮使,如果換李懷,你們能給我什麼?”
裴紀安一時哽塞,他頓了下,道:“你以為我只是為了趙王?我是為了你。趙王仁善,他至可以保你無憂無慮,榮華一生,但天后晴不定,多疑猜忌,你跟著,焉知明日是死是活?”
李朝歌知道裴紀安這些話都是對的,攥著手指,眼中的明滅不定,最后,變不可一世的恣睢:“富貴險中求,我愿意。”
外面,白千鶴趴在東殿窗戶上,眼瞅著正殿:“把所有人都趕出來,還關著門窗。哎,你們說,他們到底在里面說什麼?”
莫琳瑯不是很能理解白千鶴對八卦的熱衷,提醒道:“安心做你的事吧,指揮使和裴舍人說話,不到我們關心。”
白千鶴嫌棄地嘖了一聲:“誰關心朝政了,那些坑蒙拐騙、家長里短哪有風月有意思。裴舍人為什麼獨獨來找指揮使呢?而且在門外站了那麼久,頗有等不到指揮使不走的意思。指揮使雖然已婚,但是聽說和顧卿兩院分居,聚離多,見面連話都說不了幾句。顧卿那個格確實有些無趣,公主換個口味倒也能理解……”
白千鶴正在盡暢想,突然見對面的莫琳瑯用力咳嗽,一邊咳嗽一邊往后面看。白千鶴覺到不對,僵地回頭,見他口中“無趣”的顧卿正站在廊下,面如冠玉,星眸點漆,平靜地看著他。
顯然把白千鶴的話全部聽到了。
白千鶴倒一口冷氣,那一瞬間覺得他此生圓滿了,可以安安心心去投胎了。莫琳瑯趕跑到殿外,用力推了白千鶴一把,把他從窗戶邊推開,然后笑著對顧明恪說:“顧卿,您怎麼來了?”
莫琳瑯因為心虛,語氣中小心翼翼,充滿討好。顧明恪朝門窗閉的正殿掃了一眼,問:“指揮使呢?”
莫琳瑯干笑,眼珠子瞟,飛快想轍:“指揮使有事在忙……”
莫琳瑯話音沒落,正殿的門從里面打開。李朝歌站在門口,面倦怠:“顧卿事務繁忙,今日怎麼想起來鎮妖司?”
顧明恪掃過李朝歌后,輕輕一笑:“大理寺新接了一個案子,需要指揮使配合。不過,指揮使看起來在忙?”
李朝歌回,淡淡掃了裴紀安一眼,說道:“不算。大理寺有什麼案子?”
裴紀安走到門口,在這種形下見面實在算不得愉快,裴紀安潦草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顧明恪清冷貌,不不慢道:“尋常案子。若是指揮使有客,我稍后再來。”
李朝歌已經走出殿門,將房門大開,說:“已經談完了,裴舍人這就要走。公務要,顧卿有什麼需要我配合?”
話已至此,裴紀安不走也不行了。裴紀安只能說道:“既然大理寺有公務,我不便打擾,這就告辭。指揮使,顧卿,回見。”
李朝歌和顧明恪微微頷首,就算是回禮。裴紀安不想和顧明恪打照面,便挑了另外一邊長廊。他走出去時,聽到顧明恪和李朝歌說:“有人向大理寺報案,但卷宗前幾日送到鎮妖司這里了。請指揮使移卷宗至大理寺……”
裴紀安邁出中門,后面的聲音也聽不清了。裴紀安諷刺一笑,談公務,這可真是一個萬能借口呢。
他在鎮妖司門口站了那麼久,顧明恪都沒有反應。等李朝歌回來,他才和李朝歌私聊沒一會,顧明恪就突然需要卷宗了。
裴紀安冷冷一嗤。雖然不屑,但還是被氣得不輕。
鎮妖司和大理寺功能重合,府衙也比鄰而建,經常有些卷宗是公用的。李朝歌見怪不怪,帶著顧明恪去取卷軸:“這麼點小事,派跑來就夠了,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顧明恪微頓,隨即面不改道:“此案嚴肅,未查明前資料不得外泄。跑來取卷宗不安全,還是我來吧。”
李朝歌點點頭,倒沒有懷疑顧明恪的話。走東殿,在墻壁上了幾個屜,問:“最近的案子都存放在這里,再久遠些的就得去翻檔案室。你要找哪個案子?”
“白馬寺丟失禽案。”
李朝歌取卷宗的手微微一頓,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明恪:“你不是說大案子嗎?”
顧明恪坦然又無辜地看著李朝歌:“眾生平等,禽的命也是命。在佛家凈地發生這種事,更可見質惡劣。這個案子還不大嗎?”
李朝歌瞪大眼睛,微,最后沒說出話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撥,準確拎起一卷卷軸,用力朝顧明恪丟過去:“你搶我們案子?”
白馬寺這個案子分明是報給鎮妖司的,大理寺竟然截胡。
顧明恪毫不費力接住卷軸,手指一轉就將卷軸又扔回給:“那你來。”
李朝歌接住,展開看了看,再次扔回去:“客氣。”
白馬寺丟,這麼嚴重迫、難度高超的案子,還是給大理寺吧。
作者有話要說:大唐公務員相親相謙讓日常:
顧明恪:是你的案子。
李朝歌:不,是你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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