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就記不清楚了。”喬橋認真回想了一下,還是無奈搖頭,“好像再回過神,天就亮了。”
“原來是這樣嗎?”
對面的男人略一思忖,笑道:“小喬,你為什麼要對宋祁言說那些話呢?不會離開他之類的,是誰教你的嗎?”
“沒有啊,就是覺那麼說會有用……”喬橋愣了愣,“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不。”周遠川搖頭,“恰恰相反,你做的很好,你無意中選擇了最正確的自保方式。唔,雖說尚無數據支撐第六的存在,但你的第六好像非常強大呢。”
喬橋苦笑:“周先生,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你看我現在這樣,像是自保功了嗎?”
“你是說坐椅這件事嗎?”
喬橋尷尬地扶住額頭:“我也不想坐的,但實在用不上力……好丟人。”
“我倒覺得很適合你,如果你真的雙斷掉就好了。”周遠川笑瞇瞇道。
喬橋:“……”
周遠川:“我是開玩笑的。”
喬橋默默別過頭,心說你的表看起來可不是這麼回事。
“好像起風了,我們回去吧。”周遠川鋪開一條毯子,仔細地蓋在喬橋上,兩人此時正在花園裡漫步,臨近黃昏起了一點北風,吹得人不自要打個哆嗦。
“對了,周先生你怎麼樣了?”喬橋有點臉紅,支支吾吾道,“昨晚那個……沒事吧?”
“我沒有那麼脆弱。”
“那就好,不過昨天也太那啥了點,以後還是不要了……”
周遠川挑眉:“你是覺得三個人太了嗎?”
喬橋:“噗。”
至今也習慣不了周遠川在事上直白的說話方式,跟他的臉反差太大了。
“我倒覺得應該多來幾次。”周遠川換上嚴謹的學口吻,“今天我明顯覺跟宋祁言的關系融洽了許多,我想他肯定也有同樣的覺。”
喬橋尷尬極了:“這、這怎麼可能!”
“關系是很特殊的一種關系。”周遠川耐心解釋,“重要程度僅次於緣,這就是為什麼無婚姻往往很難走下去。我和宋祁言和梁季澤之間的關系更為複雜,如果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那麼我們只需要采取世俗意義上的締結婚姻就可以維持關系的穩固。但很憾,事並不是那麼簡單。”
他繼續說:“你像是一顆原子核,而我們則是電子,電子圍繞著原子核運。雖然你強大的約束力讓我們無法離開,但我們這些電子彼此之間,關系是非常淡薄的。”
喬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可是,這跟昨天的事有什麼關系呢?”
“你可以理解為,通過昨天的,我跟宋祁言間接地發生了一次關系。”周遠川笑笑,“這麼說很直白,但事實如此。我們彼此袒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你要知道以我和宋祁言的份,選擇這條路非常難。”
喬橋低頭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兩人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不要說分同一個人,就算共用一件品都不可能。在這個前提下,被同看到自己的過程,幾乎可以算是袒弱點給對方看了。
就連天堂島的那些人,開那麼的派對,客人們也會把臉擋得嚴嚴實實,恪守‘臉和生不能出現在同一畫面裡’的金科玉律。
“好吧。”喬橋妥協了,“那也沒必要再來幾次吧?”
“你忘了,還有梁季澤呢。”
喬橋咬牙:“你的意思是,還要四個人一起……”
“那倒不必。”周遠川悠悠道,“我和宋祁言畢竟沒有暴癖,跟一位同分已經是極限了,所以你擔心的四人行不會發生。”
不等喬橋松口氣,他就話鋒一轉:“所以我覺得可以拆分開,我和梁季澤,宋祁言和梁季澤,每人各一次。”
喬橋眼前一黑。
“我拒絕!這也太奇怪了吧!你們真想‘袒’的話,幹嘛不一起去澡堂澡?!明明效果是一樣的吧!”
“當然不一樣。”周遠川搖頭,“一起進你的,讓你為我們之間連接的最強力紐帶,才是至關重要的部分。”
喬橋吐:“我不管,反正我不要!我堅決反對!”
“咦,你這麼抵嗎?可是昨天看你明明也很舒服呢。”
“才沒有!”
……
又休息了一天,喬橋的腰酸癥狀有所緩解,也不用再依靠椅代步了。
對於周遠川那天說的話,一直將信將疑,因此趁著修養的機會總是觀察宋祁言和周遠川,恰好臨近年關,兩個男人的工作也差不多收尾了,都變得清閑不。
晚飯是家裡廚子的拿手菜,金蝦球。宋祁言和周遠川一人一小碟,吃飯時也沒什麼互,宋祁言本就不是喜歡閑聊的人,周遠川對學之外的事更是興趣缺缺,因此飯桌上基本只有喬橋一個人說話,兩個男人更喜歡充當傾聽者的角。
表面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喬橋還真覺得他們之間氣氛不太一樣了。
這種覺很微妙,也沒有任何證據,但就是覺得兩個男人的‘場’發生了變化。以前周遠川的‘場’和宋祁言的‘場’是涇渭分明的,但現在這兩人的‘場’的界限,居然逐漸模糊了?!
也就是說,他們的‘場’可以互相融合了?
喬橋覺得很不可思議,原來覺得周遠川是忽悠,但現在看好像真不是那麼回事。用通俗一點的語言來講,就是周遠川和宋祁言看起來不像‘朋友’,更像‘家人’了。
不會吧。
喬橋默默天,難道真要一輩子充當男人們之間的‘粘合劑’了嗎?雖說確實舒服的(?),但也太考驗恥心了吧?
再想想以後還有梁季澤要加進來,喬橋就恨不得當場暈厥。
“小喬。”周遠川擔憂地看著,“你不舒服嗎?臉怎麼變得這麼差?”
宋祁言也抬起頭:“不合胃口?”
“不是。”喬橋機械地把蝦球送進裡,“就是突然覺得前途一片黯淡……”
周遠川停頓片刻:“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這件事我和宋祁言還有梁季澤已經商量過了,但因為跟你有關,還得聽聽你的想法。”
喬橋停下咀嚼,茫然道:“什麼事?”
宋祁言:“我們準備送你一棟房子。”
“呃。”喬橋立刻被嗆到了,周遠川遞來一杯水,忙不迭接過,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才穩住,“幹嘛要送我房子?”
周遠川耐心道:“我們選中了一塊地,打算請業最好的設計師來修建一棟住宅,作為以後我們共同生活的家。這棟房子放在我們誰名下都不合適,只有送給你才是最好的。”
喬橋大吃一驚:“還要建房子?那我們現在住的是什麼?酒店嗎?”
宋祁言淡定道:“臨時住所。”
“就這個規模還臨時住所???你們是不是對‘家’有什麼誤解啊?不是只有皇宮才‘家’啊!”
周遠川直接忽略了的話:“你同意我們的方案嗎?”
“不同意!”喬橋抬手在前比了個叉號,“首先送房子什麼的太貴重了,再一個我覺得沒必要浪費錢,這裡位置也不錯,裝修也很好,我覺得完全可以把這裡當做家。”
宋祁言喝了一口茶:“不是浪費錢。”
周遠川也笑道:“再說也不是一個人出所有費用。”
……拜托,天文數字除3依然是天文數字好吧?
喬橋搖頭:“我很喜歡這裡,這裡就很好。”
周遠川若有所思地點頭:“好吧,這件事還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
“不是。”喬橋有點無力,“這不是考慮不考慮的問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一輩子可能也隻掙得到幾十個平方,你們突然之間要把一棟七位數甚至八位數的房子送給我,我怎麼能接呢?”
周遠川:“為什麼?這對你來說沒有壞。”
喬橋搖頭:“我連免費住在這裡都覺得很不安了,我吃你們的,用你們的,我如果再接這個禮,我——我跟寄生蟲有什麼區別?”
周遠川還想說什麼,但宋祁言微微搖了搖頭,前者便沒再說話。
“吃飯吧。”宋祁言打破沉默,“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不會再提了。”
喬橋激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宋祁言能理解的意思,周遠川雖然聰明,但他從小過得就是眾星捧月的日子,你不能要求一個英階級的人去揣普通人的想法,盡管他的出發點可能是好的。但對喬橋來說,接這棟房子等於把自己的尊嚴都扔在地上踩。
現在剩的東西不多了,不想再失去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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