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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穿二代》 操心爹

「天這麼熱,非得著暖和?」江滿無奈瞥他,「現兩張床,分開睡你自己也舒服,要不然你摟暢暢睡,我自己睡。」

姚志華看看懷裏的暢暢,算了,等孩子睡了再跟講理。

其實江滿真沒別的意思,單純覺著床小著熱,這又不是冬天,三口人暖和。

果然像江滿說的那樣,吃過飯兩口子拾掇拾掇給暢暢洗澡,洗完澡溜溜香噴噴的,往床上一丟,滾了幾下自己就睡著了。

於是一對彼此都覺著有理的爹媽,也早早地沖澡收拾,進屋躺另一張床上講道理。

☆☆☆☆☆☆☆☆

第二天早晨,姚志華起床后早飯都沒吃就出去了,一個小時左右回來,手裏居然還拿著一把帶珠的紅薯藤。一進院子,梧桐樹下江滿坐在小板凳上,墊著個椅子正在寫字算賬,做會計的工作。

姚志華頭看了一下,看著流利清雋的字跡,分門別類有條理的賬本,讓他來做頂多也就這樣了,裏嘖了一聲,也不多話,似乎媳婦這樣再正常不過了。

「中午炒了吃。」他把紅薯藤放到廚房,主解釋道,「我剛去老宅和二哥那邊轉了一圈,又去了堂叔和隊長叔家,說句話。」

「跟你二哥說啥呢,你聽那意思,他們還生不生老四?」江滿想了想,提醒他,「你讀大學應該知道,國家現在大概不鼓勵生那麼多孩子,他們真要生就趕的,或者就別生了吧,生那麼多孩子幹啥呀,大人孩子都遭罪,越多越養不好,上學培養不好。」

「這事誰能說通?」姚志華搖頭,「我說他了,三個兒哪兒不好了,往後這社會,我看三個兒比三個兒子有福氣多了。其實別人誰管誰呀,就是他自己心裏在乎,自己心裏不得勁,總覺得別人輕看他了。」

「這個『別人』,你得問你爹娘和你大哥,各家過各家的日子,外姓旁人真沒人說。今早下麵條,荷包蛋還是煎蛋?」江滿端著一笊籬小青菜進了廚房,「沒去你大哥家?」

「荷包蛋吧。」姚志華說,「我在老宅門口遇到大哥了,隨便聊了兩句。」進屋去床邊看看暢暢。

也不知是被他腳步驚了,還是已經醒了,他剛走過去,小東西就扭頭過來看他,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安安靜靜的居然沒哭。

「暢暢,我是爸爸,抱你起來行不行?」他手把小孩抱起來,才知道為啥醒了也不吱聲,尿了,專門給鋪的小毯子了一大片。

小姑娘自己還得意似的,像是背著大人功干了一件大事,見他故意虎著臉,小一蹬偏偏還笑了。

於是姚志華張就喊:「江滿,你閨尿了,趕拿盆來洗洗。」

「你閨真氣人。」江滿拿水和乾淨的服進來,「昨晚喝有點多,半夜把了還不尿。」

天熱,乾脆順便就給洗了個澡,換了乾淨的棉布小衫和小子,就給姚志華,讓他領著小孩滿院子溜達學走路。

一邊燒湯盛飯,一邊就聽見姚志華不停地教:「爸爸,爸爸,暢暢,爸爸。」

肖秀玲追著小陸楊進來,忍不住就撲哧一笑,打趣道:「瞧把暢暢爸急的,其實暢暢有時也會發爸爸這個音,就是你不在家,不知道。」

小路楊跑過來,也加了姚志華的行列,對著暢暢的小臉當老師:「爸爸,爸爸,暢暢你爸爸。」

肖秀玲臉一時晃神,姚志華心裏嘆氣,就故意問小路楊:「楊楊,今早吃的什麼?嬸子下了麵條你吃不吃?」

小陸楊說吃姥姥送來的黃饅頭(放了玉米的雜麵饅頭),還有放了青菜的麥仁粥。姚志華又問他在育紅班裏老師教了什麼,小路楊被問住了,想了半天,說老師教唱兒歌了,開始給姚志華唱「小燕子」。

說實話,這麼小的孩子,氣,唱得肯定拖腔拉調的,江滿和肖秀玲聽著就在一邊笑,姚志華蹲在暢暢後,拿著暢暢兩隻小手拍拍手:「唱得真好,暢暢給小哥哥鼓鼓掌。」

兩天後的下午,江穀雨兩口子下了班跑來,姚志華就得意洋洋讓暢暢給他們展示新學會的技能:

「頭呢?」於是暢暢晃晃腦袋;「手呢?」暢暢拍拍手;最重要一條:爸爸,暢暢小一張:「爸爸」。

然後又著兩隻耳朵,撅著學小豬臉。

「姐夫,你可比我姐會玩。」江穀雨抱起暢暢,撇心疼,「暢暢,你這都什麼爹媽呀,就知道捉弄你玩,乾脆小姨抱走吧。」

江穀雨給暢暢試穿新做的小鞋子,是一雙用線鈎織的米黃小鞋子,還系著兩個線的絨球球。

「穀雨你還會這個?」江滿驚喜了一下,「跟誰學的?這鞋小孩秋涼穿著可真好。」

「婆婆家的鄰居,那的手可巧了。我第一次學著做,做的可比我這個好。」

江滿把鞋子放在暢暢腳上比劃了一下笑道:「你給做一雙,八個半月時大姑給做了一雙,也是底的,現在正好穿,這幾個月我就不用給做鞋了。」

江穀雨笑道:「這不是暢暢一周歲了嗎,婆婆說我得給暢暢做服。」指指小劉,他把袋子拿來,「姐我個懶,買了布你自己做吧,我沒做過小小孩的服。」

「穀雨怕做了不合適。」劉江東笑著掏出一鵝黃的燈芯絨。

「現在新生產的布可真好看。這麼好的料子給小孩穿,抱出去又得有人說我糟踐東西。」江滿也沒多客氣接過來,把布料在暢暢上比劃了一下,盤算著給兒做一什麼樣的服。

「好看。」姚志華端詳了一下說,「你理他們,那些人,自家孩子都不捨得給穿一件好服,就不糟踐東西了?」

以他來看,那才真正的糟蹋東西呢。

江穀雨和劉江東哄孩子擇菜,江滿和姚志華燒火炒菜,一早去買的豬,做了青椒炒和豆角燉,酸辣土豆蛋炒瓜,家常豆腐,再來一盆紅燒野雜魚。

這邊小鍋炒菜,那邊江滿就姚志華燒大的地鍋,放上籠屜,用蛋、麵和白糖蒸蛋糕,加了花生油,用小鋁盆里蒸好反扣過來,上邊鋪上一張蛋清打的蛋皮,用切開的桃子、紅李子和綠皮黃的香瓜裝飾起來。

功給兒的一周歲做出了生日蛋糕。

材料工儘管不齊全,看著倒也有模有樣。可江滿還是覺得委屈兒了,連個生日蠟燭都沒有,沒買。又不能用照明的白蠟燭。

飯菜差不多了,聽著隔壁有靜,肖秀玲收工回來了,就隔著牆喊了一聲:「秀玲姐,回來啦?過來準備開飯。」

「楊楊被我弟領去了,我這就去接。」肖秀玲答應一聲,江滿就轉把白面饅頭放大鍋里熱著,刷小鍋再煮個長壽麵。

不多會兒肖秀玲領著小陸楊進來,居然又拿了一雙紅布鞋和小子,江滿一看就笑道:「嗬,可真看不出來,你們一個比一個手巧啊,我都不知道你還會繡花?」

「你是不知道,因為我不會。」肖秀玲笑著說鞋子是先做好的,上頭的花則是肖大嬸繡的。鞋幫上綉著一圈花朵,白相間,很是亮眼。

「這手藝,你就沒跟嬸子學學?」江滿嘖了一聲,「有空我得讓嬸子收我個徒弟。瞧瞧這小花鞋繡的,真好看。」

也不知道這風俗怎麼來的,小孩一周歲送鞋子,這下好了,幾個月江滿真不用給暢暢做鞋了。大人圍著鞋子看花樣,小陸楊則看著桌子中間的裝飾漂亮的蛋糕新奇。姚志華把暢暢抱到桌子跟前,小暢暢手就往蛋糕抓去。

肖秀玲一看就笑道:「你花樣還真多,這又是做的什麼好東西?」

「嗐,我在收音機里聽說說城裏人過生日吃蛋糕,我琢磨反正就是蛋和白面,就試試做了一個。」江滿笑道,「先切蛋糕大家嘗嘗,應該不難吃。」

不是不難吃,還好吃,小陸楊吃了一大塊,再給饅頭,肚子搖頭說吃飽了,小肚子滾圓,菜都沒吃幾口。大人們也一人吃了一塊。

「給我們暢暢吃一口。」姚志華用勺子餵了暢暢幾口,江滿不敢給吃多,怕甜膩不消化,端一小碗長壽麵來,又餵了些麵條。

一桌菜飯,過周歲的小壽星自己卻吃的最,除了蛋糕和面,就只姚志華餵了一小塊豆腐。

吃過飯劉江東和江穀雨就騎車回鎮上了,肖秀玲娘倆也回去了,姚志華怕閨沒吃飽,正打算泡呢,江滿招手他:「抱過來,再給吃最後一次。」

姚志華臉一變,很不願地:「真要斷啊?」

「斷啊。」江滿說,「這不就等你回來斷嗎。人家小孩斷,送回娘家或者送到婆家,分開幾天就行了,你看我送給誰呀?就一個穀雨,小夫小妻的,年輕也沒獨自帶過孩子。」

江滿排除一圈,以一種舍你其誰的表看著姚志華,壞笑:「現在其實也不用吃夜了,六七個月以後夜裏就不用餵了,現在大一點知道訛人了,反倒夜裏粘人饞。分開我也沒地方去,看不到我更哭。不分開,哭鬧我不抱,你就抱著哄哄,給瓶,哄幾天等回就行了。」

「那……那我這才回來幾天呀,才兩三天,暢暢對我剛剛悉一點,你冷不丁丟給我就斷,那一準得哭鬧呀,你自己想想,還不知道哭啥樣呢,這大夏天的,小孩本來就容易脾胃不和不吃飯。」

心爹找了一大堆理由,完了陪著笑臉跟江滿好商量:「不然再等幾天,凡事循序漸進,你別一下子斷掉啊,起碼你等跟我了,跟我親了,你這陣子慢慢給,慢慢斷掉。」

「小孩斷哪能一聲不哭鬧。慢慢斷,你跟好商量吧,給你家閨吃到上大學吧?」

江滿無奈了一下,心裏卻有點打鼓,小東西看著慢吞吞沒脾氣,可是姚志華有一句話說對了,暢暢跟他還沒悉起來,不太親近依賴他。尤其晚上找媽媽。

這麼一猶豫,姚志華再誇張地說起他那些個侄子侄時候哭鬧多麼多麼可憐,江滿就又往後默默推了半個月。

半個月,姚志華要再說閨不親他,那他這個爹也可以不要了。

一對爹媽如臨大敵的斷,卻異乎尋常順利。小姑娘白天玩足了吃飽了,睡前想吃就趕,夜間居然也沒怎麼鬧,醒了兩次拍拍哄哄,姚志華抱起來轉轉晃晃,也就繼續睡了。

也就是斷這幾天,小姑娘自己會走路了。本來姚志華領著,大約是想要媽媽了,看見江滿從旁邊經過,小姑娘鬆開姚志華的手,搖搖晃晃的,一步一步走過來,一把抱住江滿的,自己樂得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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