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琬笑笑：“其實也沒那麽苦，好吃好喝地供著我呢。”

明承遠對聞致的印象並不好，隻當兒在逞強，停下腳步肅然道：“聞家送來的東西，你都帶回去，我並不貪圖這些。琬兒，你不必怕，也不用顧及阿爹而諂逢迎，問心無愧即可。自古以來，權貴有權貴的威嚴，布有布的風骨，若了欺辱，盡管回家來，不必在意別人怎麽說，爹就算拚了老命也要護住你。”

一番話說得明琬心中豁然開朗。

將‘問心無愧’四個字印心中，心中有了方向，用力點點頭道：“兒明白！”

一步三回頭地告別父親，明琬從後門出，聞家的馬車就停在後巷的暖下。

見到明宅的小廝將禮盒又原封不地提了出來，丁管事頗為苦惱，跟在明琬邊惴惴不安道：“夫人，令尊是不喜歡這些藥材禮品麽？若是我置辦得不好，您知會一聲，我立即人重辦。”

“不是的，丁叔。”明琬也學著聞致和聞雅的樣子喚他‘丁叔’，笑著解釋道，“阿爹就是這樣的子，無功不祿，誰送禮他都不會收，要是勉強收了，便會坐立難安，睡覺都睡不安穩呢。”

丁管事“噢”了聲，心中好了些。

明琬踩著腳踏上車，輕輕掀開簾子，也不知過了這麽久，聞致是否等得不耐煩……

聞致睡著了。

明琬保持彎腰的姿勢僵在車門。

他閉著眼，頭歪在一邊，即便在睡夢中也十分不安穩，眉頭鎖，雙拳握，像是在和看不見的敵人浴戰。

片刻，他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睫唞，眼珠在眼皮下劇烈，仿佛夢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額上冷汗涔涔，青筋綻出……

“不——！”他短促低吼一聲，猛地睜開了眼。

那一瞬，他的眼神極為可怕，充似的紅，映著刀劍影和還未散去的淩厲。

似是悲愴，似是恐懼。

明琬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