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我的道行！嗚嗚嗚嗚……」

沈樂陵在馬背上嚎啕大哭，不僅眼睛撒淚花，就連各都在往外飆水。

聲音凄厲，手腳，哭得那一個傷心，簡直撕心裂肺。

炎奴連忙哄：「不要傷心了，那道行怎麼弄？我幫你啊。」

沈樂陵哀痛不已：「沒了！沒了就只能重頭來過！每日只能攢一次。道行道行，是日積月累悟天道的進度。沒有道行，每一重境界都需要極高的悟和機緣才可能突破……」

知道有些妖怪，一味地堆砌法力，不修道行，到死也是靈妙期。

雖然說並非一定不能突破，但那無不是驚才絕艷之輩。

道行猶如苦海中的一架橋樑，一步一個腳印，登臨彼岸，最是紮實。而沒有道行，就像是要游過苦海般，千難萬難。

炎奴似懂非懂道：「那就重頭來過啊，就像我打鐵，一次不夠數，我就打兩次，天天打，不打夠我不罷休！」

「你懂什麼！我積攢二十年的道行，就這麼沒了，嗚嗚嗚，我還要倒欠三十年！」

「……啊！我的三花種子，別散！別散啊！」沈樂陵通靈徹視，能夠看到旺盛的紅塵火在焚燒自己。

這火無有實質，但卻在飛快地抹去的道行。

眼看著道行降了才一年左右，泥丸中的元神就從一顆米粒輝，陡然間消散，變一團金燦燦而又鬆散的靈霧，此為『識海』。

人人皆有元神真，此乃靈意識存在的基礎，只不過凡人的不元神，而魂魄。

踏靈妙期，人才能真正意義上控制自己的魂魄，繼而化為識海。

而將浩渺的識海凝一粒種子，就會生出神識。未來這個種子要一步步展開，化為真正的金花元神，也就是天仙道果的頂上三花之一。

同樣，法力位居於下丹田的氣海，本已然結玄花種子。

當道行又降了幾年，它也從凝聚的顆粒，散化為一團元氣旋。

雖然量沒有變，可謂浩浩湯湯，但品質已然大大褪了。

「還有我的……我的元命……」沈樂陵又視中丹田，絳宮之中，代表道的元種子，也炸為一片混沌。

這令的壽元直接從兩百四十年，降到了一百八十年。

元神、元、元氣，分別代表真、真命、真法，若結金銀玄三花，便是天仙道果。

可現在連種子都沒了，直接崩潰修道者最初的狀態。

赫然是從神識期，跌落回靈妙期了。

而紅塵火還在燒，最終燒盡了全部的道行才消失。

從頭到尾，沈樂陵沒有任何辦法，此為天道之火。

「嗚嗚嗚……我只能再活一百五十年了……」沈樂陵傷心斷腸。

炎奴驚愕：「啊？你還能活這麼久？那你再攢二十年的道行又有什麼關係嘛！」

沈樂陵大怒：「你說得輕巧！早知道就吸了你的魄，也不至於二十年的苦功喪盡！」

好後悔自己心，當時如果吸干炎奴治癒元神，屆時全盛狀態的憑著金縷玉，肯定可以全而退。

誰曾想，一念之差，二十年每天做早課攢的道行，就全沒了。

炎奴張大：「哎？原來你沒吸我的魄嗎？怎麼不吸啊！我不是讓你吸了趕療傷嗎？」

「你……你……」沈樂陵見他理直氣壯地反問自己，氣得三神暴跳，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炎奴關切道：「現在吸還來得及嗎？你先吸我，把傷養好啊。」

「我……我……嗚咦嗚嗚！」沈樂陵氣得真恨不得掐死他。

但終究還是放棄了，現在吸了炎奴，的道行也回不來了。

沈樂陵憋著哭，只覺得滿心都是委屈。

又因為炎奴不會騎馬，以至於的哭聲還無比顛簸……

「可惡，我咽不下這口氣，我一定要殺回張家！」沈樂陵哭了一陣，越想越氣，咬牙切齒。

炎奴思索片刻道：「好，我陪你。」

沈樂陵惱火道：「你陪我又有何用！三十年以後，你或許還能名江湖，現在你不過是天地間一螻蟻。」

炎奴被他懟了也不生氣，反而勸道：「我勸你想開點……不是殺了那麼多惡人嗎？你剛才可太厲害了，噗得一下就把他們全部解決。」

「那有什麼用！這些武者吃一個才頂半年修行，但卻要燒掉一年多的道行，我虧大了！」沈樂陵說著又悲從中來，渾淌水。

剛才那種況，再不還手就會死，可只要用法力傷害了凡人，就會被紅塵火反噬。

所以只能全吃了彌補一點損失，這樣就算境界跌落，也起碼還算是法力高強。

倘若對方紅塵火不是太多，扛著反噬也是有的賺的，奈何這都是專門培養來殺妖的部曲，上掛了軍職，紅塵火說也是一年半起步，別說沈樂陵二十年道行，就算是五十年，也能給燒沒了。

以至於現在，還倒欠三十年。當然這種欠的，不用一天天地還，是可以通過采服天材地寶，一口氣消掉的。

不過在消掉之前，是沒法再修道行了，攢一天燒一天。

「咋這麼能哭啊……」炎奴全都給搞，呢喃道：「你是水做的嗎？」仟韆仦哾

「我本來就是水做的！」沈樂陵氣得捶炎奴背後。

「咳咳……」炎奴咳出一口。

沈樂陵這才想起，炎奴方才為擋了好幾掌。

連忙收手，冷哼道：「哼，你傷上加傷，怎麼還不死！」

「咦？你前日的傷竟然好了這麼多？」

檢查炎奴傷勢，發現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也就是今天的新傷較為嚴重，但那些熱烈毒也被渾厚的真氣制住了。

「怎麼恢復這麼快？你的泰皇白玉經……啊？你何時真氣如此渾厚了？」

沈樂陵嚇了一大跳，五日前炎奴的真氣還只是堪比三流，這才過去多久，竟然提升到了三倍？

常人起碼要以妙功法練三十年，才可能擁有這麼多真氣。

炎奴好奇道：「我練得很快嗎？」

「何止是快！簡直逆天！」沈樂陵驚疑不定道：「我聽說過有天才，五年練就常人一甲子的功力，但沒聽說過五天就練出二十年功力！」

「尤其是泰皇白玉經，這是出了名要堆砌資源的功法，我還想著給你找些補藥固本培元……你……你到底怎麼練的？」

炎奴一五一十道：「就是照你說的練啊，等把真氣練沒了，我就吃飽后再練……」

「等會兒……」沈樂陵聽迷糊了，問道：「把真氣練沒？練功只會越練越多，哪有練沒了的道理！」

「你……你練給我看！」

炎奴當即運功把鎚子真氣，轉化融兩大氣旋。

「你以前的真氣竟然還在？」沈樂陵有些奇怪，泰皇白玉功怎麼說也練了五天了，舊有的真氣應該早已轉化完了才是。

但也不多說，默默關注炎奴練功。

大約一個時辰后，炎奴把鎚子真氣統統轉化為了氣旋，他的傷又好了不。

「嗯……轉化完后，就是煉化氣，以周竅為泉源，汲取人……誒，你幹嘛？」

沈樂陵驚愕地發現，炎奴沒有煉化氣，而是直接消耗氣旋，歸返魄。

別人都是煉化氣，他擱這又返氣為？有病吧！

「雖然這樣可以快速療傷，但泰皇白玉經修鍊過程，本就能緩慢療傷，用不著消耗……算了，我且看你如何回氣！」

沈樂陵默默看著，又過了一個時辰，炎奴的氣旋已經枯竭。

這個時候，就得煉化氣，恢復氣旋了。

然而炎奴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接要把氣旋散！

「誒！住手！你怎麼消耗本命真氣！」沈樂陵立刻打斷炎奴：「你這不就散功了嘛！」

炎奴不解道：「我就是這麼練的啊，用完之後，再重新匯聚氣旋，每次都會比之前更壯大。」

「重頭練，功力的確會增長更快，但……這不是浪費時間嗎？」沈樂陵驚疑不定。

萬自有生滅循環之道，真氣、法力這種東西，生生滅滅，破而後立，就會更為進壯大。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得不償失，畢竟二十年功力散盡，就得再練二十年回來，哪怕因破而後立更快，壯大了一，也毫無意義。因為有這二十年的時間，練到四十年功力不好嗎？

倒也有奇人，利用破而後立的道理，開創了嫁玄功，能把真氣灌頂給他人，自己重修，繼而進度更快。

但這門功夫的妙，在於那灌頂之法，讓功力沒有浪費。至於練功者自己，那是幾十年都難以出頭，往往要到七老八十，才算是神功大，功力散盡后能短時間重修回來。

「難道你已經可以迅速重修？那你……練給我看。」沈樂陵見炎奴一臉真誠，再想到這傻子五天就功力如此大進，猶豫了一下，就讓他散功。

炎奴當場耗盡本命真氣，就此空空如也！

「你練啊，你現在自廢功力，我倒看你怎麼練回來！」沈樂陵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