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壁上安置著一個不加掩飾的攝像頭監視著你的一舉一。
「昨天半夜怎麼打了個電話呀?發生什麼事了嗎閨?」
手機里彈出來自父母的語音消息終于讓你崩潰大哭。
你卻回復道沒事。
對方還在輸中,很快又彈出來一條語音。
「馬上暑假了,你們實驗室放不放假喲?你爺爺都說想你了,回來給你做好吃的。」沒有暑假,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你都不會和家人見面。
「猜猜我們在哪?今天你大舅請客,我們又吃火鍋了……」
耳邊其實已經不太能分辨清媽媽的話,你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為什麼是你?
明明你只是想要按部就班地讀書,順利畢業,借著名校的環找到一份面的高薪工作。
你在想當初為什麼要去接近 016,為什麼要因為它對自己表現出的親近而高興?如果自己和曾經的其他檢查人員一樣只是公事公辦是不是就不會到現在的地步?
痛苦和怨恨在心中織,苦從心口蔓延至里,甚至萌生出一個暗至極的念頭。
如果沒有 016……
如果實驗失敗……
想到這里,你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趕出腦海。
惡意像一顆種子在你心中生發芽。
這是一個違背倫理道德的怪,他本就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不是嗎?
8
第二天你開始照常工作,協議里還多了一些別的事。
你被要求每天與 016 一同相 8h,與他進行流互。
因為你也為了實驗的一部分。
0
16 在見到你的時候就顯得格外興,你清楚地看見他后的手在水里擺著。
怪。
說不害怕是假的。
你移開視線,神自若地走了進去,打量周圍的環境。
從進門就聞到一奇怪的味道,像是多種氣味混合夾雜著細微的鐵銹味。
關著 016 的玻璃外有沒干凈的跡。
心臟在看見紅的一瞬間猛地加速,你甚至生出了想要轉逃跑的沖。
一直以來你與 016 相,它圓潤的球形狀讓你忘記了這是一個有著野基因的殘暴怪。
飼養員難道就不會害怕自己從小養到大的老虎獅子嗎?
你握了袖子里藏起的小匕首以防萬一。
周圍的測量儀散落一地,有幾電線有被扯斷的痕跡。
盡管你想做出一副輕松的樣子,雙手的微微抖還是暴了你的恐懼,你甚至好幾次都沒能把線進儀中。
一個小時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016 沒有任何靜,像是乖巧地等待你的每一步作。
你知道那雙碧藍的眼睛一直放在你的上,你不敢去看。
整個空間里只有拿東西發出的聲音和儀發出的嘀嘀聲。
測量,記錄,存檔。
等像以前那樣記錄下了 016 的生命征數據你就連忙離開了實驗室,腳步作都顯得急促。
在用力拉厚重鐵門上的加重鎖后你終于背靠在門上舒了口氣。
后的冰涼平息了些許恐懼,也讓你找回了理智。
你沒看見 016 在見你頭也不回地離開時,好看的臉上出現了一傷。
他人類的雙手在玻璃上,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律的紅手若有所思。
一連三四天你都只是做一些測量工作,很快你就被去辦公室。何歷給你看他手機上的聊天記錄。
【謝謝你們平時對圓圓的關照。】
這是你媽媽的頭像。
赤的威脅。
因為你沒有按他們的要求去做。
9
深吸了一口氣,你費勁地扳開沉重的鎖。
實驗室里燈敞亮,明明是最佳室溫卻打了個寒戰。
收回思緒,你要打起十二分神應對今天的任務。
從今天開始你將真正地要把自己大部分時間放在一個怪上,同時你的生命也放在了一個傾斜的天平上。
你冷靜了許多,手上的作也更加麻利練。
整理好儀之后,你思考著應該如何消磨這接下來的 6 個多小時。
「xiao、yuan……小圓……」你聽見一個聲音在說話,像小孩在牙牙學語,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 016 在學著你的名字。
他以為你又要像前幾天那樣離開。你看見他雙手在玻璃上,他從還是個球的時候就很喜歡這樣。
時隔多日,你們再次面對面,只是中間隔著一道厚實的防彈玻璃。
記憶開始倒退。
那天你以為會被勒死,但 016 只是用紅的壯手輕輕你的,面膽怯地看著你。
就好像你才是那個殘暴的捕食者。
一瞬間,你仿佛聽見攝像頭背后的歡呼聲,很快就有幾個穿著防服武裝完全的人出現。他們用電惡狠狠地威脅 016,把你從水里撈了出來。
你忘記了 016 的手盤繞在你的小上不愿松開。
如果 016 有的話,他現在或許是蹲著的。他在以一個較低的姿態仰頭看著你,碧藍的雙眼里出些許期待。這雙眼睛讓你想到了曾經在電視上看見過的小鹿,帶著初生的懵懂以及對你的信任。
他討好似的把頭靠在玻璃上。
剛好是你出手可以到的高度,而你也鬼使神差地出了手。
這麼厚的玻璃也可以傳遞溫度嗎?
明明沒有真正地到他,溫熱卻源源不斷從掌心傳來。
你被他的眼神和作刺痛。
你的心復雜,因為造如今不幸的正是眼前這個怪。
10
「我想大家也都看見了,016 只對一個人沒有表現出明顯敵意。」會議室里,何歷指著曾經的錄像說。
他在展示 PPT,PPT 題目是實驗 016 號觀察研究階段總結匯報。
在你休息的那段時間,實驗室找了其他人去替代你的工作。
畫面上 016 像只困在牢籠里無助的野,警惕地看著屋子里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陌生人,注視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嚨里發出低低的嘶吼威嚇,他壯的手一遍一遍地撞擊玻璃。
沒人上前,他們手拿武往水里投放大量帶有安睡的藥,等睡著后在他的全滿了管。
你看見
他閉著眼睛因為難而蹙眉。
你從沒見過 016 上的管子,也不知道有何用。你沒問。
有個倒霉蛋在 016 還沒完全昏睡的時候離玻璃太近,手立刻從通風口鉆出來拽住他的腳踝。
那科研人員像布偶一樣被 016 在地上拖行,張大高呼救命。
隨同的其他人抄起一旁的手刀狠狠地扎進手,016 吃痛松開了他,而另一人趁機斬斷。
手臂的手在地上彈跳了幾下。
他們把切下來那節手臂的手用白紗布包好帶走了。
看起來那個被拽住的人除了到驚嚇也沒有任何閃失。
幾天前看見的那攤是 016 的。
你垂眸,眼神晦暗,注意到幾藏在 016 背后的手在輕輕挲著傷口。
所以是因為害怕出事馬上就讓你回去工作了。
那他們就不擔心你出什麼危險嗎?
何歷還特地把 016 和你對視的視頻界面放大作為對比。放大的圖片可以讓會議室里的所有人看見,你難堪得別過頭。
「其他人都不能接近這個編號 016 的實驗嗎?」有人發言。
何歷點了點頭:「目前來說,是的。」
「這或許是……一種雛鳥結。」
他說完用一種復雜的眼看著你,周圍人順著他看向你,每個人都在打量你,他們臉上神各異。
目如刺。
你莫名開始心慌,覺自己像個一樣任人觀賞。
能與怪流的人在正常人眼里也會變一種怪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會議桌最邊上的一位戴著口罩的老者開口。
「進程太慢了,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讓他配合其他人員,盡快展開下一個階段的研究!」
11
何歷總結得沒錯,016 完全不會傷害你,對你沒有表現出敵意都是保守了的形容詞。
他很聽話。
他會在你每天到來的時候用笑容迎接你,會邀功似的重復前一天學會的容,還喜歡把頭在玻璃上假裝在被你。
要不是 016 的外形沒有任何明顯狀,你都要懷疑他的是不是還混了大量狗的基因。
他在你面前展現出超高的智商,很快就學會了人類的流方式。除此之外你還發現他在觀察你的作并試圖模仿。
雖然他可能詞匯量不夠,但你們已經可以相互理解對方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