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免桑窈勞累,馬車停在了一客棧,懷夢扶著走下馬車,側傳來一聲不小的呼喊。
“窈窈!”
桑窈扭頭看過去,是桑茵玥。
換了一裝扮,不再是京中小姐慣有的溫華貴,而是以輕便為主,還真有一番闖江湖的氣質。
此刻正被桑窈邊的侍從攔在兩丈開外。
桑窈抬了下手,侍從放桑茵玥過來,立即親昵的摟住了桑窈的手臂,開心道:“窈窈,可算見到你了!”
桑窈上下掃了一眼,道:“你怎麼這副裝扮?”
桑茵玥嘿嘿一笑,道:“因為我要走啦!”
桑窈帶著桑茵玥走近了客棧,兩人面對面坐著。
桑茵玥朝四周看了看,警惕道:“你那個嚇人的夫君,沒來吧。”
虧以前還覺得謝韞面冷心熱好說話,上次之后,他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他了,也不知窈窈是怎麼看上他這種壞心眼的男人的。
桑窈道:“他忙著呢。”
桑窈聽人匯報過,這個事多的堂姐在幾天前從桑家跑了出來,然后就不知所蹤,桑家人遍地尋不到。
原先定下的親事,也就這樣黃了下來。
知道桑茵玥遲早回來找,沒想到拖到了今天。
桑茵玥沒有立即回話,看著桑窈,兩人相對無言。
桑茵玥率先打破沉默,道:“嗚嗚嗚嗚……”
還沒哭完,桑窈便冷靜道:“我給你準備了五十兩銀子還有一小袋金葉子,你直接同大門的守衛說一聲就好,他識得你。”
“日后別有事沒事來找我了。”
桑茵玥止住了哭聲,抹了抹眼淚,道:“我知道了,窈窈。”
“窈窈,謝謝你。”
嗯?這可不像。
桑窈很是意外,在印象里,這堂姐從來不會謝別人,大多數時候都在理所當然的跟別人索取。
坐在桑窈對面,秋日的風拂過了的鬢角,語氣堅定,道:“窈窈,我真的要走了。”
桑窈隨口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桑茵玥搖了搖頭,道:“不回來了。”
“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我要去浪跡江湖!”
桑窈上次其實沒把的話當真,包括到現在,都覺得桑茵玥是在說笑。
實在想象不出來一個子離家庭,離故土,面對完全陌生的環境應該怎樣生活。
“為什麼啊?等風頭過了你再回來也可以,伯父他們應該不會再你了。”
桑茵玥搖了搖頭,道:“我就是不想。”
“窈窈,這京城其實一點也不好,到都得顧忌著。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還要遵照父母之命去嫁人,伺候一個丑男人伺候一輩子,憑什麼呀。”
“他祖墳是冒青煙了嗎,要我去伺候他,我才不愿意。”
“還有我爹娘,窈窈你不知道,自從我爹被莫名其妙貶職以后,就總想著讓我嫁這個嫁那個。”
桑窈也了解一些,因為上次的事,謝韞并沒有對桑棘趕盡殺絕,而是直接尋了個錯,把桑棘貶了大理寺一個小錄事。
他不敢輕易毀兒子前途,便想在兒上找出路,桑窈雖然不喜歡桑茵玥,但也十分看不慣他此番作為。
桑茵玥道:“我可待不下去了。”
“那你出去就好了嗎?”
浪跡江湖的人好歹有幾分自保能力,桑窈可不認為桑茵玥有。
一個弱子,沒什麼謀生的手段,又有一張的得罪人的,出去之后應該怎麼存活?這一路會不會見劫匪強盜或是什麼其他意外?
桑茵玥卻渾不在意,道:“窈窈,外面的世界哪有那麼可怕!”
“我朝律法可放在這里,如今海晏河清,流民山賊也不多,我想干什麼就干什麼。”
無拘無束,自由自在,還有銀子花,那是夢里的生活。
桑茵玥其實說的對。
是桑窈自己幾乎沒有沒有出過京城,所以總是對外面的世界帶著幾分忐忑與懼怕。
桑窈不知道該回些什麼了,也不知道該不該勸,于是道:“……那我安排個人送你吧。”
“不用了,我才不要帶別人。”
桑窈也沒有強求。
等到兩人告別時,桑茵玥拒絕了桑窈順路送的建議。
跑出去幾步,然后一邊揮手一邊對桑窈說:“窈窈,我要走啦。”
桑窈也慢吞吞的抬手,對著揮了揮。
桑茵玥笑了起來,轉離開了。
桑窈站在原地愣了愣,想,應該還能再見到吧。
什麼浪跡江湖,這是話本子里才有的事。
上了馬車,長街喧鬧,桑茵玥在人群里,桑窈已經看不見了。
這一刻,桑窈覺得也許真的要走了。
不會回來。
靠著窗,心想,雖然這個人不討人喜歡,但至此刻,桑窈有點佩服。
不管不顧,直接反抗。
也能說走就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100章 親生
等到桑窈回府時,已是申正時分。
秋日的太并不毒辣,至如今已頹勢。
懷夢扶著桑窈下了馬車,門口守衛齊向桑窈行禮,走進大門,腦子里還想著桑茵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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