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聖上有旨
雖說紀老爺子自己已有猜測,謝遠琮即便否認了,他也不會如何相信。
可他卻沒想到謝遠琮會這麼乾脆,反倒是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應。
想起好好的孫,卻是兩番遭禍。如今雖然回來了,風言碎語卻是躲不過了,還不知要如何是好。他皺起的眉頭就顯得他愈發老態。
因這橫生的枝節,皇帝那邊該是不了,也算是壞事裡頭的一樁好事。
至於眼前這個年輕人麼。
阿苓失蹤,謝遠琮這些時日一來的所為他也都看在眼裡,倒不似能作假的。
而他自己又在這個時候大方承認,想必也知道此回況對阿苓的不利。
雖還沒提,可也就是說有那方面的意思了?
至於阿苓那丫頭,就算面子上未有表現,可待謝遠琮的態度多多也能看出有那麼些不同。
都是過來人了,也不是好瞞過的。
紀老爺子瞅著謝遠琮心想,這小子要是待會兒要跟他求娶阿苓,其實他就這麼順勢同意了,也不是不行。
可他難免亦有擔憂,同朝為,謝遠琮這人的行事他是一清二楚的。
謝遠琮這人太過危險了。從往日行事朝議上來看,本雖不至太惡,但過分醉心權勢,心也是個狠的,況且樹敵太多了。
忠君之心他倒也欣賞,但過猶不及。
若真將阿苓嫁給他,會不會是羊虎口,反而害了孫?
謝遠琮不過點了個頭,紀老爺子卻自己先在心中糾結上了。若是不同意,他以後給阿苓挑個沒那麼高門楣,家世清白,老實本分的也不是就沒有。
他剛準了一點主意,可一對上跟前這年輕人,竟又搖擺了。謝遠琮此時全然沒有平日裡事時的那種冷傲氣息。
全拋開別的來看,反就是一個恭順溫良的小輩罷了。學識武略樣樣挑不出錯,謀定心甚至比過許多朝臣,鎮安侯又是安邦大將,家世也清正。
還真挑不出什麼病來。
唉,就是不知道阿苓心裡頭作何想的。但小丫頭不懂事,這種事來得快去得也快。
紀老爺子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為這麼件事反反復複在心中糾擰。
最後他似下了決心,拿出自己多年為的威嚴說道:“雖說事已至此,但阿苓的親事畢竟是件大事,不可草率,所以暫且還是先放一放。”
謝遠琮微微有些驚訝,沒想自己不過是承認心屬阿苓,衛國公竟然都已想到定親之事上了。
雖出乎意料,卻也合他心意。
只不過如此結論,聽來倒是拒絕的意思。但他很快調整回神,順著他的話往下道:“確是如此。”
紀老爺子擺手:“你也不必再說……嗯?”
這是沒有意見?
如此便放棄,看來果然不是真心。
謝遠琮見衛國公這般眼,知他所想,心則是哭笑不得。
他接著正道:“並非是我心思不誠。我待初苓之心,坦然天地,不懼表。只是此回畢竟是失蹤了多日,本就遭於非議。若一回來,便匆匆忙忙要謀定親事,豈不是更落人口舌,表明真的已經失了清白?事關名節的大事,當不可草率而為。否則永遠便烙上了這個印子。既然初苓無事是事實真相,我們首先要做的,應當是止了此事的傳謠才是。”
紀老爺子一聽,心道如此也是在理。一琢磨,原來這謝遠琮竟一開始就沒有那般的打算。
那他方才豈不是自己白白在那糾結了如此之久,煞是可笑。
怎麼也不先說個清楚,現在的年輕人啊……
還有,這小子是故意得如此親近的吧。
謝遠琮接著說:“所以我眼下並未有向紀大人求娶之意。”說完又微微垂了眼,一本正經言道,“待此事徹底過去後,小輩定會再按既定禮數上門求親。”
這話聽得人一波三折,紀老爺子吹鬍子瞪他,想得!
這個人!
……
皇帝這會正將手頭奏章全部批完了,覺有些勞累,撐了手著額頭倚靠著歇息,傅公公近伺候,做的就是察言觀的活,見此趕就上來遞了茶。
見皇帝抿過兩口將要放下,他便靠近了小聲道:“皇上。”
“聽說紀家二姑娘人已經找回來了。”
“哦?”
可算是找回來了?
“那人?”
“皇上放心,說是人沒有什麼事,一切安好。”
再好,丟了那麼久也都不好了。皇帝又問:“謝遠琮找回來的?究竟何人所為,膽敢在朕的避暑山莊行惡。”
見傅公公先是點了點頭,後又支吾為難,搖頭道:“問你也白問。”
“讓謝卿進宮來找朕。”
傅公公應是。
因為紀初苓的回來,連日來到搜查的幾波人馬總算再見不著了。這一事也就算過去了一半。
至於拐了紀初苓的是何人,也很快傳了出來。
當得知此事是甯方軼所為時,頓時又引了一片譁然。
甯方軼如此溫潤儒雅的人,難以想像竟會做出如此事。這事說來大多人都不敢相信。
特別是早便對其傾心的姑娘們。
這事是謝遠琮從宮中出來後,從他那傳出來的。
只不過中間稍作改,換了一種說法。其中自是淡化略去他對紀初苓的所為與執念,只傳他早有失心之癥。
平日裡裝如常人那般,其實心智早已失衡。當晚便是那兩的熊熊大火刺激了他,才會發了瘋。
又恰好被要離去的紀初苓給撞上了,才會被其擄走。
如此一說,紀二姑娘接連遭難,還真是不幸。
謝遠琮還道甯方軼被發現後,狡猾逃竄,至今仍不知藏何。提點眾人可要多多提防留心。
但這一番說辭,畢竟對甯方軼平日言行太過顛覆。
許多人是不信的。可沒幾日就連聖上也開了口,下旨命人抓捕,這才不得不信了。
皇帝自然是樂得如此的。就謝遠琮所瞭解,鶴石此人雖然才學橫溢,但子卻太過耿直不會轉彎。
雖曾為帝師,但皇上一直都不太喜歡。甯方軼回來之後,加上甯國公府造勢,屢屢搬出鶴石先生的名頭。
而皇帝礙于鶴石先生的名頭,不得不與以表示,其實早就心有不滿了。
此回甯方軼既自己行事不端,皇帝自然是要趁機連帶著甯國公府都一併追討回來的。
不管是紀初苓剛回來那一陣,還是甯方軼這事傳得人盡皆知的時候,最令人驚訝的還屬紀初苓了。
這段日子以來,依舊該出面時出面,該赴宴時赴宴,好像半點都沒有到影響。
早先還有人探,有問起過,卻道半點不見遮掩避諱,十分的坦然。
若有人直言不信,反而會得一道詫異無奈的眼神。有人當面刁難嘲諷,也不氣不惱不,淡然回應。
倒令質疑之人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那院子裡頭栽種了一大片各式各樣的花草,不出門時便在那侍弄,出了門,也從來不怕往人多走。
再加上謝遠琮暗中讓人做了助力,漸漸的,之前關於丟了名節失了清白的傳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如果是真遭了那種事的人,絕不會像這樣。反而之前先被紀雲棠陷害,險些丟失命,後又遇上甯方軼那樣的瘋子。幾經害,令人同。
遇上這些事,也還能如此泰然自若,這膽氣更是令人欽佩。
紀老爺子之前與謝遠琮做過談,對他所提之事,也只當是等到淡化後再揭過。沒想到最後還能被如此化解。
朝堂上他看謝遠琮的目都不同了些。
只是如此一來,又得重頭擔心皇帝那邊了。
風向轉過之後,眾人無安放的視線,便漸漸都轉到了縱火的紀雲棠上。
燒壞的兩殘骸都還在伴月雲帆苑放著呢,聽說元家老夫人當晚還了驚嚇病了幾日。
人自那之後一直被紀家關著,現下事了了,才想到的置。
說是要送去庵裡當姑子。
賈氏得知了鬧得厲害。大房不願送人走,又是一陣的牽扯爭議不休。
直到最後鬧得皇帝也得知了,給了個允字,大房這才安靜了。
正好這翠瓊山腳底下就有座庵堂,紀雲棠當日哭號嘶喊著被按進車裡就給送下去了。圍觀眾人指指點點,說著人接連被害的紀二姑娘都沒哭呢。
這話若被紀初苓聽了還怪不好意思的。天知道那日謝遠琮前的服被哭得都能擰出水來。
紀雲棠被送走的時候哭鬧不休,全無平日裡的貴之資,被押按上車時一路邊哭邊罵,儘管後來被堵上了,但還是被大夥聽清了大半。
明明恨不得要放火燒了紀初苓,可奇怪的是裡罵的卻是那庶姐紀妙雪。
聽在旁人耳裡自然是十分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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