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烈從緒裡被回神，有些氣笑了，他偏過臉，舌尖抵了上顎片刻，這才抑下緒轉回。

撐著的課桌，男生微微俯。

“你真是山區來的麼。”遊烈啞撥著聲線，像嫌棄卻又浸幾分笑，漆黑眼珠晦得墨似的深

“氣鬼似的。”

“”夏鳶蝶捂著鼻尖都忍不住蹙眉仰臉“”

惡人先告狀。

“遊同學，你”

夏鳶蝶餘裡瞥見老苗影，語氣立刻跟著真誠了許多，“吸菸有害健康，你還沒年呢，這麼多煙，會發育不好的。”

遊烈“”

不等那點緒從他眼底漫及凌冽眉梢，老苗驚駭的聲音已經從門口響起來了

“什麼菸、什麼煙遊烈你你，你are you crazyho dare you do such a thg that ud ru a of your ife”

老苗儼然是氣也驚得不輕，母語都說不利索了。

英語老師發揮了他的專項。

夏鳶蝶聽得像天書，但也確實是第一次在現實裡聽這樣流暢甚至優的口語連老苗那禿頂的腦袋都變得可敬可了起來。

遊烈氣得想笑。

栽了他一盆髒水的小狐貍這會兒半點沒看他，倒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的老苗，完全忘了自己作了什麼惡，琥珀的眼眸裡幾乎微熠起一種類似嚮往和的東西。

“行，狐貍。”

遊烈直回，結輕滾了下。

夏鳶蝶沒顧得給什麼反應。

旁邊喬春樹卻已經驚呆了，腦袋像倆定點的撥浪鼓，在兩人上一左一右地轉，不能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東西。

遊烈散漫地轉過，他在口袋的手出來，敷衍地舉到一半，骨節分明，修長冷白。而比手更勾人的，他聲線倦怠地啞出幾分

“沒。外宿，上沾的。”

老苗半信半疑，甩頭往外走“你先跟我出來”

“”

老苗剛轉過，想起什麼“對了，夏鳶蝶”

“在。”回神，應聲。

“給你定的校服襯衫到了，你去我辦公室拿走吧。課間跑前記得換上。”

夏鳶蝶意外一頓，隨即點頭“謝謝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