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的超之數,被再次打破!
鐵棠心念一,當即便想起了皇極驚世書所說的話語。
“看來,是天道再度有了長足進步?”
他這句輕聲呢喃,沒有瞞過右相與拘那含佛,兩人齊刷刷扭頭,目落在他上。
右相一揮手,虛空微微一,似乎隔絕了天地。
“你知道如何打破至尊之位的限制?”
鐵棠看了二人一眼,點了點頭,并不瞞:
“只有天道足夠強大,天地才能容納更多的超至尊,所以從遠古時代至今……
至尊之位的數量,從七七四十九個,提到了七十二,又到了一百零八。
如今。
若沒有其他超死在未知地域。
那顯然就是增加了新的至尊之位,也許只有一個,也可能不止一個。”
右相與拘那含佛俱是神一震,快速問道:“你如何得知?”
“怎麼?你們在此之前,對于至尊之位的來由,沒有一點猜想麼?”鐵棠問道。
拘那含佛輕聲解釋:“也不是沒有,我門中早有佛經記錄,但終究只是一個猜測,并沒有實例明證。”
天地間的超,一直都不曾有個準確之數。
眾人只是知曉個大概范圍,就連所謂的至尊限制,也是通過‘長時間無人晉升超’來判斷。
畢竟各方勢力水火不容,超至尊的數量,誰也不會準確告知,甚至連自己人也不見得知曉。
許多超至尊,都是從上古乃至遠古時代活下來。
尤其是仙庭、地府,有很多這種人,它們不主現世,旁人很難猜測。
而且還有一些超至尊,可能會死在某地。
之前死在如來藏中的大加涅佛與夏淵,便是最好的例子。
右相認真地看著鐵棠:“關于此事來源,你有把握絕對準確麼?”
“八、九吧!”
“那基本沒差了,人皇也曾跟我提及類似猜測,并且他斷定……神尊宮知曉真正的。”
鐵棠平靜道:“就算知道天道與至尊之位有關,其實也沒什麼用。
天道凌駕我等之上。
它的實力我等無從推測,也不可能知曉何時會開放至尊之位。”
“倒也不盡然!”右相笑道:“至這一次,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哦?請右相明言。”拘那含佛不解。
右相一指鐵棠:“多半是與他有關!”
“新的正統傳世,不同的大道出現,必定會讓天道得到極大助益,且隨著正統大道傳世的時間越長……
天道的實力,應當會有一個快速增長期。
在這個時間段。
很可能會一下開放十幾、幾十個至尊之位。”
拘那含佛凝眉,還有些地方沒想通:“可是竅之道綿延世間百萬載,也不見有多至尊之位出現。
可能只有三四十個?
這樣的數量,相對如此漫長的時間,似乎有些了。”
“倘若右相所說不差,那我倒也明白個中緣由。”
這次到鐵棠開口:
“如果把天道當一個人來看,那每一門正統,就相當于一個大境界。
遠古時期的圖騰大道,等于是天道的‘境’。
圖騰大道在世間的擴張,就等于天道在境修煉,直至圓滿。
圓滿之后。
天道便提無可提,自然也不會再開放至尊之位。
同樣的。
竅大道便是天道的‘巫覡境’。
只是這個境界,停留了太久太久,已經被榨干了所有潛力,天道實力達到了極限。
如果沒有新的正統出現,就等于沒有新的‘境界’出現。
世間至尊之位的限制,可能會一直停留在一百零八之數。
但我出現了。
所以天道再度晉升,邁‘神巫境’。
它的實力在接下來的時間,會節節攀升,直到在‘神巫境’修煉圓滿。
在這期間。
便會開放一大堆至尊之位,涌現一大批新的超至尊。”
鐵棠畢竟是正統開辟者,右相不經意的提醒,他立即就明悟了真相。
聽完他的話語,右相與拘那含佛,都想到了日后的景,不嘆道:
“屬于這一代人的黃金盛世,真正要來了!”
三人又聊了片刻,忽然拘那含佛右耳一抖,笑著說道:“祂出關了,圣尊可去與祂相見,了卻因果。”
文覺淺的真……
鐵棠起,遙大雷音寺八百靈山:“敢問是哪座山頭,哪個道場?”
拘那含佛手一指,南方的碧波大海中,有一個孤零零的島嶼飄忽,島上也有一座撐天神峰。
“珞珈山!”
“祂是我門中的……”
“觀自在菩薩!”
鐵棠驚愕。
旋即又釋然了。
這個答案……其實不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曾經他也有過類似的猜想,只是知道的線索太,最終還是忽略了過去。
但如今仔細回想。
便知當初一切,早有跡象。
文覺淺真修煉的《生生不死經》,理論上可以分出數十上百、乃至上千、上萬分。
這些分不是尋常修煉的分,也不是天巫境的一神分化,就連鐵棠如今的五太化,其實也不如《生生不死經》的分。
因為修煉此功誕生的分,每一位都可以自行修煉!
它們也幾乎不本尊限制,完全可以算作是‘真’。
而且只要有一個分存活,哪怕其他化,包含本尊都死了,此人照樣能活。
相比之下。
仙神境的不死印記,都遠遠比不上此經。
修煉這等功法……
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不死之軀!
當然。
世間也沒有完的無敵法,這門功法亦有缺陷。
它號稱有‘十轉三十三世百年千劫萬難’。
真正想要憑借這門功法超——
比任何正統大道都要更難!
便是在旁門道統之中,生生不死經的修煉難度,也可以排在前三前二,乃至是第一!
鐵棠在知曉文覺淺修煉此經之后,腦海中曾經浮現的懷疑對象,便有觀自在菩薩。
因為這位救苦救難的圣觀音,名手段,便是以三十三聞名天下。
比如天問的師尊——
就是觀自在菩薩三十三中,位列第七的大自在天。
世間以分、化之名之輩,祂絕對可以排在第一流。
思緒恍惚間,鐵棠來到了南海珞珈山。
此地海深幽絕,有七寶神彌漫島嶼,一片寧靜祥和。
山腰。
端坐著一位手持凈瓶,披七彩霞的圣觀音。
祂的面孔與妙善一致無二,是鐵棠所見過的模樣。
“難怪。”
“難怪當日天問的師兄大力佛尊會戰死,祂也是靈山佛陀,在老巢戰,卻連不死印記都被人打碎。
如今想想……
只怕天弘不是被人打碎了不死印記。
而是——
他本就沒有不死印記!”
鐵棠走到圣觀音前,平靜地說出這番話。
文覺淺也沒有不死印記。
“靈山之戰,兇險萬分,我也曾勸誡天弘,奈何他一意孤行,最終隕落,能尋得三兩殘魂,已盡我全力。”
鐵棠雙手抱:“我該……如何稱呼你?”
修煉生生不死經,分實在太多了,每一個都有不同份,是與鐵棠有切集的,便有文覺淺、天弘二人。
他也有些不知如何面對眼前人。
“圣尊稱我妙善便是,一如當年之緣。”
刨去其他人不談,圣觀音當年,也與鐵棠有關因果,曾經為他在清水城助勢,對抗司家等眾多世家。
而且鐵棠從天問那里,得到過一式《觀自在·如意印·天人大悲掌》。
憑借此法,他也渡過了不危機,可以說是益良多。
“妙善……”鐵棠輕聲呢喃,隨后正道:“人各有緣,我與你也曾有過因果,今日非是來清算。
鐵某只想問一句。
文兄可有什麼話留給我?”
妙善舉起玉瓶,瓶口朝下,輕輕抖了幾下,便見一團團不一的魂魄從中飛出。
“他的三魂七魄,我留下了一魂五魄,可送與你助他轉世。”
鐵棠神一喜,當即將那些殘魂小心收掌心。
“看來,你做了很多準備,應當不止他一人吧?”
妙善依舊籠罩在七彩神之,面容顯得朦朦朧朧,神圣無比。
“我憑此經邁超,也知此法還有諸多缺陷,萬千分,即有萬千魂魄、億萬雜念。
若是全部融于我,對我而言皆是累贅。
有許多分之魂,我都會在日后送往六道回,結算過往因果。”
鐵棠對這門功法的了解,也只是從雷劫中窺見了部分皮,真正的利弊卻是不清楚。
他也有些好奇:“此法可得永生否?”
“圣尊說笑了。”
妙善一抬手,掌心多了一本金邊白底的典籍。
“此法詭異莫名,便是我如今也不敢說徹底參,如今送與圣尊,或許可得些許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