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謙說：“嗨，其實我去哪個班都一樣，反正你都要走了……”

王靖有點小，不說話了。

李謙沒注意看，沒察覺到，自顧自地算分，“國文90分不好說，85分沒問題，歷史、哲學這兩門估計80分沒問題，英語、自然，我最近玩了命的看書的，所以，就算一個75一個70吧，這加一起多了……這才390分，力很大呀，好吧，數學我爭取能考到70分，不過問題不是太大，高二數學，不是太難，就是俄語……60分真的很難啊！”

算來算去，李謙覺得自己能考到500分到520分之間，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就回頭看著王靖。

眼鏡后面那對眼睛眨呀眨的，挪開視線，不跟李謙對視，小聲說：“要不，我跟我姐說，我……不去京城了？”

頓了頓，似乎是怕李謙誤會什麼，又解釋道：“我是說，我是說……我暑假里不去京城的話，就可以給你補習俄語，你俄語最差嘛！”

李謙眨眨眼，不說話。

王靖回頭看著他，掰著手指頭仔細地給他算，“你上次國文考了91分，數學43，英語61，俄語52，歷史70，哲學67，自然49……按照你自己算的，你覺得自己能進步那麼快？”

李謙愣了一下，他總不能說：我上輩子學習績還好的，除了俄語實在是上輩子沒接過，只能吃這輩子的那點老底兒，其它的稍微一復習，還不至于考太差……

“你記得真清楚，我自己都忘了……”他說。

“你就是什麼事都馬馬虎虎不當回事……”說。

“我這次一定認真，其實我最近幾天一直都很努力啊……”他說。

“上課發呆看我，還讓老師發現了，還跟老師胡扯，很努力嗎？”說。

這個是無法辯駁的，李謙想了想，還是低下頭。

王靖白他一眼，說：“這次你爭取考到460分，期末考爭取考到490分，好不好？只要你考到490分，就能留在咱們班了，那我……那我就不去京城了，好不好？”

李謙趕擺手，“別介，你該去去你的，你要是不去，你姐能回來拿眼神兒凍死我！再說了，我肯定能考500分的，你放心！”

王靖聞言似乎有點小失落，扭過頭去看著遠的街景，不說話了。

李謙扭頭看著。

齊耳的學生發，黑黑的，蓬蓬的，面平靜，很乖很乖的樣子。

側臉略瘦，但不骨，還算飽滿，很好看。

耳垂很圓潤，很薄，很好看。

脖頸頎長、白皙、很好看。

鎖骨微，很好看。

白底藍花吊帶小睡……很好看。

李謙吸了吸鼻子，在轉過頭來之前的那一刻匆忙挪開視線。

“對了，你姐跟你說過沒有，你去考電影學院，都考什麼？”

王靖沉默了片刻，才小聲地隨意道：“很多啊，但我姐說，外形和形，我肯定會很容易就過關，才藝展示的話，我的鋼琴是肯定沒問題，只有即興表演，我姐說我太扭了，到時候見了考一張，肯定更放不開，所以需要提前做準備，去首都找一些老師上小課……”

李謙上后仰，擺出一副不屑的架勢瞥了一眼，“拜托，什麼外形和形你會很容易就過關啊，你以為長得漂亮就有特權是不是？告訴你，對于一個演員來說，長得漂亮不漂亮，本沒那麼重要！因為電影就是一門可以塑造的藝……”

“再說了，據說臨到藝考試那一陣，整個京城、整個順天府聚集的適齡貌，輒就以十萬計，那家伙，都是一個團、一個團的碾呀，就你這朵小花，也就你姐看著好看，擱到人家那些中間，本就不起眼……”

聽著李謙在那里很不屑地貶低自己，不知怎麼，王靖就覺得剛才心里那點失落的覺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不由微微地笑了起來。

有點，有點幸福……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