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蘭把做好的早餐端到八仙桌上，見小兒子閉著眼睛走路，沒好氣地喚了一聲：“好好走路，小心撞頭了。”

“砰——”

秦小游的腦袋磕上了一樓洗手間的門框，疼得他眼淚直飆。

“嗚嗚嗚，好痛！”

他捂住額頭，終于清醒了。

王春蘭搖搖頭，給大兒子盛了一碗小米粥。

秦霖喝著粥，吃著白面饅頭，配著自家腌的酸菜，吃得飛快。

今天學校老師組織五年級學生去鎮上的二手書市場淘書，早上八點在村子的曬谷場集合。他要買一些復習資料，絕不能遲到。

“慢點，粥燙。”王春蘭勸道，“還有半個小時才到點。”

“嗯。”秦霖里應著，吃飯的速度毫沒有下降。

秦小游洗漱完畢，清清爽爽地出來，一屁坐到八仙桌前，抓起盤里的白面饅頭，啃了一大口。

“媽，下午我要和石大海他們去山上玩。”他含糊地說。

王春蘭聞言，立即反對：“不行。”

昨天早上剛死了人，兇手還沒抓住，人心惶惶，小朋友不好好地待在家里，到跑算什麼事？

秦小游咽下里的饅頭，嘟囔：“可是我都和大海小黑他們約好了，不能言而無信！”

王春蘭否決：“約好了也不行。你們幾個小屁孩上山，太危險了。”

秦小游以理據爭：“我們有五個人，只在燕石溪附近玩，不爬山頂。”

燕石溪是大明山有名的游玩地，瀑布多，風景漂亮，附近開墾了許多園子，種什麼都有，每天都有不村民上山干活。

五月正是枇杷的收獲期，園子里種了枇杷樹的村民們忙著采摘，一籮筐、一籮筐地運下山，再用拖拉機拉到鎮上，賣給鎮上的水果批發市場。

如果只在燕石溪附近玩，到有人，倒也沒什麼危險。

秦飛躍喝完粥，見小兒子氣鼓了臉蛋兒，笑呵呵地勸老婆：“小游想玩就讓他玩吧！小孩子格跳，總不能一直拘著。”

秦小游眉開眼笑，豎起大拇指，狗地說：“爸爸英明。”

秦飛躍眨眨眼：“等你以后上初中了，可不能這麼貪玩了。”

秦小游頓時起敬了個禮，一本正經地應道：“得令！”

王春蘭被父子倆一唱一和搞得快沒脾氣了，恨鐵不鋼地嘮叨：“怎麼就不能學學你哥？”

大兒子從小格穩重，做事認真，一不茍，學習本不用催，績一直名列前茅，哪像小兒子，經常氣得肝疼。

秦小游吐了吐舌：“學了學了，最近都有努力寫作業。”

他昨天寫作業寫到晚上十一點，多勤！

秦霖吃完飯，起拿起擱在長凳上的書包。“媽，我走了。”

王春蘭問：“錢夠嗎？”

秦霖道：“夠了。”

秦小游羨慕地看著哥哥出門。

可以明正大地花錢，真是太幸福了！到了鎮上，還能買好多吃玩的好吃的！

王春蘭瞧出小兒子的心思，手他的臉頰。“你哥是去買書，不像你花錢。”

“痛痛~嗚~”秦小游眼淚。他哪有花錢？最多從小豬罐頭的肚子里摳幾分錢，到村子的小賣鋪里買棒棒糖。

王春蘭放過他的臉頰，催促：“快點吃，吃完幫我喂小。”

“啊？還要喂小？”秦小游哀嚎。他就知道，起這麼早準沒好事。前天他們家的幾只母孵了二十只小仔，黃黃的，茸茸的，在一起超級可。

王春蘭威脅地瞇起眼睛：“下午還想不想上山玩？”

“想！想！”秦小游頭點得像小啄米。

吃完早飯，他端著一碗泡過水的小米，來到院子的角落，找到裝小的木箱。

木箱長約五十厘米，寬三十厘米，上面覆著一張報紙，了一條氣。

秦小游掀開報紙，里面的小黃們立即“啾啾啾”地了起來。

“了吧？來，吃小米。”秦小游把小米灑在木箱里，小黃的“啾啾”聲得更響亮了，爭先恐后，一團搶食。

一只小黃被得沒地方下，張開翅膀，著急地喊，被另一只個頭大點兒的小黃啄了一下，它在角落，委屈極了。

秦小游見狀，手指在碗里刮了刮，勉強弄出一點小米，灑到它邊。小黃“啾啾”兩聲，低頭默默地吃了起來。

好乖。

秦小游輕輕地了它的背。

小黃埋頭猛吃，毫不在意背上的手。

新生的小長得都差不多，全覆著黃的，分不出誰是誰，不過眼前這只小好像有點與眾不同。

它的喙特別鮮紅。

“你小紅吧！”秦小游指尖點點小黃的腦袋，自作主張地給它取名字。

“啾~！”小黃了一聲，像是回應了。

喂完小，秦小游把報紙覆回木箱，起問在洗臺前服的王春蘭。

“媽，家里有青菜嗎？”

去山上野炊需要帶鍋碗和食，他、黃大海、小黑、阿中以及劉阿哥，分工合作，每人帶一樣。他負責帶青菜。

王春蘭頭也不回地道：“自己去廚房里找。”

“好哩~”秦小游蹦跳地進屋，在廚房放蔬菜的竹籃架里發現了一顆大青菜。

青菜部還帶著泥，非常新鮮。

他找了個竹子編的小背簍，把青菜塞進去。

中午，吃完飯，秦小游迫不及待地背上小背簍，興沖沖地出門。

王春蘭不放心地站在院門口吆喝：“早點回家！”

“知道了——”秦小游邊跑邊回應，歡快得像一只剛出籠的小鳥兒。

他和小伙伴約在大明山的山腳下，到目的地時，石大海等人都在了，看到小游，他們揮了揮手。

“小游，這里！”

秦小游過一條水渠，和小伙伴集合。

眾人檢查了下各自帶來的東西。

石大海帶了一口炒鍋和菜鏟子，小黑帶了一把鐮刀和菜刀，阿中的背簍里裝著調料和筷子，秦小游帶青菜，劉奇帶年糕。

準備就緒，一行五個小朋友唱著歡快的山歌，興高采烈地向燕石溪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