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 他們也要忙自己的活兒,何況這麼些小事,我自己能解決。」擺了擺手回絕, 激道, 「蘇公子,這幾日還得多謝你, 幫了我大忙了。」
蘇瑾眉頭一挑, 眼角含笑。
「你同我還如此客氣?」
「我這可不是在客氣, 人幫助,道聲謝那是應當的。」
說話間,莫輕輕抱著木盒起,「我先去將東西放好,待會兒給你做好吃的。」
「好。」
目送姑娘歡快的影上了二樓,又著空的樓梯片刻,蘇瑾才收視線,垂眸看向杯子裡還未平息的茶麵。
茶水不斷裊起的熱氣,打在鼻尖暖暖的,可灌進鼻子裡,清香過後,卻還殘著一的苦。
蘇瑾想事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被一聲故意拖長了的嗓音打斷。
「小二,今日你們掌柜的總是在的吧?」
他回過頭,只見五個攥了帕子搖著小扇的婦人,正抓住江正七八舌問話。仔細辨聽,說得也無非大同小異。
「快去把你家掌柜的喊出來,這子啊,再忙著生意,也不能耽擱了嫁人不是?」
「是啊,就跟你家掌柜的說,今日我說的這位馬公子,可當真是一表人才,博學多見,錯過了是要後悔的。」
「要說一表人才,那肯定還是我們爺……」
不多會兒,食肆的眾多視線,都聚在了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喳喳自己就先鬧起來的幾人上。
「又來了。」
剛放下吃食的文君琇,看此狀況,不免覺得有些厭煩。
蘇瑾皺眉問:「們常來?」
「掌柜的沒跟您提過嗎?」
文君琇詫異看他一眼,「自城東分店開張,食肆在臨安的名聲大漲,也愈來愈多人來打聽掌柜的事。知曉掌柜的還未親,這半月以來,上門做說親的,都快要踏破門檻了。不管掌柜的怎麼回絕都沒用,還是每日照常來。好在生意忙,掌柜的兩頭跑,才能時不時避開。」
聞得這話,蘇瑾再看那邊,驟起了眉。
「文姑娘,把幾位請到這邊坐吧。」
文君琇一臉驚訝,「們若是坐下,一時半會兒可就不走了。」
「事總要解決的,何況們在那裡,也影響生意。」
不知蘇瑾到底有何打算,但那幾人影響生意是真,吵吵鬧鬧的,已讓好幾桌食客面不快了。文君琇當即也不猶豫,趕上前,照蘇瑾所說,將人都請了過去。
幾個人哪裡會跟他客氣,搖著小扇圍著桌子坐下,結果一瞧,眼前竟還是個眉眼溫善、俊無儔的年輕公子,立時相視了眼,紛紛堆起笑。
有人著急便問:「公子是哪戶人家的?今年多大?可了親?」
不料剛問完,周旁就發幾聲笑。
旁人扯了扯袖,抬起扇子,笑呵呵嘲諷道:「就你這本事還當人呢,這位公子你都不認識?這位可是咱們的國子監蘇司業,當今的翰林學士。當年還是探花郎時,就已然風一時了,不知擄獲了多姑娘的芳心呢。」
其他三人也立即跟著應和道「是」。
問話人面有些難看,不過幹這行的,就是得臉皮厚,也就一瞬,便轉而憾問:「是民婦有眼無珠了,那想必大人已了親吧?」
這話反倒是提醒了旁人。
另有人忙問:「司業如今可有心儀的姑娘了?若沒有,民婦這裡倒是有幾個不錯的人選,您不如先看看?」
一個打頭,另些也紛紛跟上,出袖子裡的小冊子就往蘇瑾面前推。
溫溫一笑,蘇瑾卻不多看,想端起茶,才發覺方才出神太久,茶水已涼,於是不得不又放下。
他不急不慢解釋:「不瞞諸位,蘇某其實已定過親了,只不過……」
人們面面相覷,好奇湊在一起。
「只不過什麼?」
視線從眾人面上掃過,蘇瑾斂起笑,看著有些冷淡。
「只不過,有人不將蘇某放在眼裡,事到如今還想為那姑娘說親,似是有意毀壞蘇某的姻緣。」
「誰這麼大膽!還敢毀朝廷命的姻緣?這可是大罪呀。」
「司業您可千萬別放過這個膽大包天的。」
「對了司業,與您定親的是哪戶人家的姑娘?我們做人的,就是要有眼力見,可不能讓您口裡的那個眼瞎的,毀了我們的名聲。」
「是啊是啊。」
蘇瑾抿。
「姑娘姓莫,還是這間食肆的掌柜。」
此話一出,方才還在斥責不停的幾人登時沒了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極難看。
「大人與掌柜的定了親?」
「正是。」
「我、我們怎麼也沒聽、聽說過呢。」
蘇瑾抬眸去,微瞇起眼,「這意思是,蘇某與誰定親,還得向你們報備?」
幾人登時嚇得站起。
「司業別誤會,我們絕不是這意思。」
「對對!」
「我們實在不知莫姑娘定了親的,您放心,日後再不會來叨擾了。」
說罷,一個個回小冊子,紛紛就往食肆外奔。
蘇瑾沉著臉背起手,立在門前,目送那幾道影消失在人群里,這才稍稍放心。
一回,卻正好對上正笑的莫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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