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番外(週五晚上再更)
實不相瞞,我為一個人類, 到底是陸地生, 想要制服一個從小到大在海洋裡長大的海豚, 還是有些困難的。
記憶裡我騎了好幾次都沒騎上去。
最後只能死死抱著它,整個人都在上面,恨不得把兩條纏麻花,的攀附在它上。
海豚大概是被我折騰累了, 最後也沒力氣逃跑了。
它終於放棄了無謂的抗爭, 我滿意的拍拍它的背,「乖,就騎一會兒, 讓我們向著海底兩萬里,出發!」
這一晚上睡的倒是不錯,
可總覺得快要睡夠的時候,海豚又跑了。
也許是天快要亮了吧, 可是我房間裡的窗簾很厚,也覺不到, 我聽到什麼在走的聲音, 我抬又空了。
我的海豚呢?
平時在宿舍裡只要稍微把出去,我的腳丫子就會離開床面,於是我會迅速回來,也不會去想著找什麼海豚,反正騎不開。
可這是我的大床,季總親自挑的, 於是我的腳啊,還是找不到我的海豚。
我索了一會兒,迎面撲來一陣風,隨後有人鑽進被窩裡。
覺他上涼涼的,帶著一子冰涼水的氣息。
我突然想到當初我生病時抱著我的季總。
那次也不算是生病,當時我已經很大了,我爸都有些抱不我,是季總單手抱著我往醫院跑。
當時我是食中毒,大夏天的,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搞得上吐下瀉的。
記得迷迷糊糊一睜眼,就看到他倆擔心的像是皇后娘娘邊跟著的老嬤嬤……然後我就笑了。
我只是沒控制好表而已。
於是我爸爸在後面尖著喊季總,「老公!兒子傻了!我不想活了,我們的兒子……」
季總我的頭,隨後又牽起我爸,大步沉穩的進了醫院大廳,他說,「走,給你倆一起看病。」
時間太久遠了,可到現在一想起來還是想笑,跟在那兩個男人邊,什麼時候都是滿滿的安全。
我覺得我像爸爸一樣,也有滿心的意,又像年輕的季總,這麼多年都憋著沒表達過。
所以我最後會把自己的溫都給誰呢。
我在保留什麼嗎,我想總會遇到一個像我爸爸一樣的人,讓向來冷漠的季總都為之容。
我有些熱,想把被子蹬開。
那人上涼颼颼的,湊近了還舒服,他把我圈在懷裡說,「太熱了,我開一會空調,你不要蹬被子,會冒的。」
我說:「……」
他湊近我道:「什麼」
我:「爹……爹你辛苦了。
他沉默了。
我想,難道不是季總,是我爸爸?於是我又試探著喊,「爸爸」
一冰涼氣息的男人還是沉默。
「爸爸?爹?」
對方最後還是小心翼翼的應了,「誒。」
我聽著有點像季總,「爹?是你嗎?」
「你還是喊爸爸吧……」他無奈。
「爸爸。」
「乖,好好睡覺別我,是的,不要,聽話。」
可是聽起來又不像是季總的聲音,好像年輕了許多,但莫名有安全。
人一旦陷模糊意識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覺得很多玄幻的事可以真。
我就覺得這東西是我的海豚化了人形,它在我耳邊說,「承承,把手放回去,這個……不可以握住!」
我說,「你吵死了。」
海豚終於閉,我安穩睡去。
顧遙這傢伙真是個怪胎,睡的晚醒的早就算了,一大早的瞧著比我還有神,也是奇怪。
我醒的時候顧遙正從衛生間裡出來,已經換上了昨天他自己的服。
只是顧遙想衝我打個招呼的時候,先張打了個哈欠。
看來他也不是真的有神。
我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坐起來,問他,「你是沒睡醒嗎?要不然再睡一會兒?」
他搖搖頭說,「不了,你要吃早餐嗎?我去給你做,你家好像沒有保姆。」
確實沒有保姆,「你會做飯?」
顧遙:「會一些簡單的,介意我用一下廚房嗎?」
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怎麼覺得自己往家帶了個保姆呢,「那、那你看著做吧。」
顧遙點點頭下樓去了。
我一進衛生間,竟然看到兩個洗好的,還沒幹。
下意識的以為有一個是我的,可是我的昨天都烘乾了。
再說了,這吹風機不是他的嗎?還有這個純的,也是他的。
所以現在是什麼況?
顧遙現在穿的什麼啊?裡面什麼都沒穿嗎?
靠,顧遙真的好變態啊。
我洗漱完下樓的時候,看到顧遙在廚房裡忙碌的影,一時間不能直視他這個人。
而且我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可我現在只要一想到他什麼都沒穿,就忍不住去看他的校服子。
這要是被校長知道,我覺得能把他抓起來蹲個幾天。
算了,我跑回樓上把那兩件小件兒扔進了烘乾機裡。
顧遙這人可真不講究,長的倒是怪緻的,可惜了,腦子裡有點泡。
我們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雖然季總吃飯的時候不怎麼講話,但是我爸的是時刻不停歇的,所以就算季總想立規矩也立不起來。
我爸爸總是邊吃邊說,還吃的特別快,於是每次他都要被季總訓一頓。
季總會囑咐他細嚼慢咽。
前兩年的時候季總甚至規定我爸吃麵食的時候,每一口要至嚼夠十五下,咱也不知道誰更變態一點。
顧遙可能就有些像我爸爸,吃飯的時候總覺得他背後搖著一條大尾,躍躍試的想要講很多話。
家裡有現的小鹹菜,是我爺爺送來的,顧遙裝了一小碗,但他囑咐我吃一點兒,他還溫了牛,又做了兩個三明治,餡兒多的,我家冰箱的比我都了吧。
顧遙又給我往盤子裡放了兩片小番茄。
他幾乎每三秒就要看我一眼。
於是我停下筷子問他,「你想說什麼?」
顧遙支支吾吾的問,「季承,你平時都和誰睡覺啊?」
「我自己啊。」海豚就算了吧。
「那你會和你爸爸睡嗎?」
我仔細想了一下,好像沒有。
倒是和季總睡過,那段時間他總出差,我爸又忙著酒吧開業,他倆不想讓我去酒吧待著,就讓季總出差的時候把我帶出去。
但在顧遙的眼裡,我爸爸和季總是沒有區別的,於是我點點頭說,「睡過啊。」
他臉有些凝重,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把措辭整理了半天最後問我,「那你知道自己睡覺很不老實嗎?」
「……」其實在學校宿舍還好,「還行吧,我覺得……」
「那、那你現在大了,不能再和你爸爸睡了,就……很奇怪你知道吧?」顧遙的話非常無厘頭,真的。
我嘗了一口三明治,他把外皮弄的脆的,比季總做的還好吃一點,「可是我覺得你更奇怪,我只是小時候和我爸睡過,現在都這麼大了,為什麼還要和他睡。」
「嚇我一跳,我以為你現在還……」顧遙很誇張的拍了拍口,「男生嘛,有自己的獨立空間是最好的,不能太依賴爸爸……」
心裡有種詭異的覺,就有種顧遙在和我爸爭風吃醋一樣。
太詭異的錯覺。
但我確實很依賴我爸爸。
和依賴我媽難道有什麼區別吧。
聽顧遙這意思,我晚上睡覺不老實的,可是海豚不會說話,它也從來不會控訴我,所以……我終於明白過來了。
顧遙就是在想著法兒的提點我,說我昨天晚上待他了唄。
我尷尬道:「那個,那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顧遙搖了搖頭說,「沒有,只是覺得你本人相起來,和你表面看起來,差距有些大。」
我有些不解,能有什麼差距呢。
顧遙看出了我的疑,他琢磨半天道,「外冷熱。」
「!」
我覺得我害了。
我彷彿被人給看穿了。
真的。
十八年來,連我爸和季總都以為我是真的冷。
我爸致力於逗我笑,但我每次想笑的時候又不好意思,都狠狠的咬著自己的舌頭。
看我憋紅了臉,我爸才來我的頭說,「對嘛,就算不笑,會臉紅也是好孩子哦。」
雖然不知道他那一套七八糟的評判標準是從哪裡來的,但對比之下,好像顧遙對我的評價更準確一點。
可是他怎麼知道我外冷熱的呢,我對他熱了嗎。
顧遙不在說話,安心低頭吃飯。
儘管這是我家,他不說話,我更不會主說。
吃完飯,顧遙又把我們兩個人的碗筷收拾洗刷好,我這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在家都是季總幹活的,我從來都沒有幹過,就連我妹妹都刷過碗,我卻十指不沾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