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百米。

逢寧拼命沖刺，就這麼一個接一個，超過前面的生。最后和第一名齊頭并進。

風聲在耳邊呼嘯，踏過終點線的瞬間，逢寧控制不住往前沖了十幾米才慢慢停住。

雙手撐在膝蓋上，控制不住地。

有人踉蹌了兩步到眼前。

逢寧稍微抬眼，瞟了一下，是江問。

他顯然是被好事者推過來的，那幾個男生滿臉的八卦，笑的像朵花。江問整個人都不太自在，別扭了兩秒，把礦泉水遞給，“班長給你的。”

孟桃雨太驚訝了，又開心又激，也想跟過去，被趙瀕臨一把拉住，“誒誒誒，你去湊什麼熱鬧？沒點兒眼力見！”

長跑之后不能坐下來，需要慢走，等待慢慢恢復。1500米跑完，今天的比賽項目基本已經完。散場了，各班都收拾著東西，陸陸續續往育館出口那兒走。

應了班長的強烈要求，醫療小分隊員江問，被迫去陪英雄逢寧繞場走圈。

很久都說不出話，嚨和破風琴似的。逢寧默默喝水，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有點沙：“江問，你是不是跟程嘉嘉分手了？”

他回神，有點茫然：“什麼。”

打量著他，問的很直接：“因為我？”

江問：“……不是。”

江問走在左邊，頭發剪短了一點，脖子很白。他穿著牛仔外套，把暗橘的夕擋住。

逢寧還有點虛：“那你們談了多久？”

“不知道。”

“一個星期有沒有？”

江問表淡淡的：“沒有。”

“你不喜歡？”

“嗯。”

“但是喜歡你，你知道嗎？”

江問皺著眉看：“喜歡我，跟我有什麼關系？”

“那你為什麼要跟在一起？”

江問無言以對。

“你答應和在一起，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和分手，這也是你們兩個人的事。”

逢寧又渣又拽，表險惡：“人都有暗面，都有惡趣味。所以我的觀點是，玩弄別人可以，但是首先要保證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不會波及到別人。”

他反應的很快：“程嘉嘉找你麻煩了？”

出招牌的張狂表：“這個我已經解決了，你不用管，你管好你自己。”江問站住了：“我什麼？”逢寧高深莫測地微笑：“我希你不要談個都談不明白。”

“……”

江問看著。

“你這是什麼表？”逢寧和悅地問。

江問面無表，自嘲地說：“我玩弄了，我會跟道歉。”他把玩弄這兩個字咬的很重，“那你呢？”

“我什麼？”

江問沒意識到自己講話都走音了：“我也是你的惡趣味嗎？”

話剛說完，廣播臺突然響起播音員清晰溫的聲音：今天最后一首歌，由匿名人士點播的，送給高一九班江某某同學――

接著，整個場全方位環繞著：

我怎麼能不難過，你勸我滅了心中的火。

…

每一次神眼的背后，誰知道會有多愁。

…

旁邊經過兩個人，一人問：“這是什麼歌？”

一人回答：“好像是，《要怎麼說出口》？”

們走遠了，最后一句話卻隨著風飄過來：好搞笑哦，江某某同學誰說不出口啊？

逢寧嗆了一口水。

江問全的都沖到了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