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郁微微頷首,“溫夫人若是沒事,可以先進屋嗎?”
這是有私話要單獨和安棠說。
溫窈婕看了他們一眼,轉走進屋,空闊的臺只有他們兩個人,從這里憑欄而,可以看見漂亮的花園和噴水池,穿過層層景致,可以看見清澈的人工湖泊。
這里只剩他們,賀言郁卸去那疏離客套,慵懶的倚著欄桿,笑問:“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或許是因為不,又或許是不在乎,所以安棠說話也沒那麼顧及,直言道:“聊你小時候的可憐事。”
“哦?”賀言郁似乎來了興致,手肘抵著欄桿,一副打算聆聽的模樣:“說說。”
安棠睨了他一眼,“你自己小時候發生的事,你自己不記得?”
“記得啊。”賀言郁大大方方的承認。
“那有什麼好說的。”安棠敷衍道:“真是無聊。”
“無聊嗎?”
賀言郁有些費解,又有些苦惱,半晌,他盯著安棠,微笑道:“因為我從不覺得自己小時候可憐。”
“如果沒有以前那些經歷,又怎麼會有今天的賀言郁呢?”
“你看,我現在什麼都有了,就連賀景忱也不是我的對手。”
他的笑容越來越深,匿著詭異與滲人,像極了縱暗的幕后黑手。
這才是真正的他,不會輕易用事,想要他折下傲骨,心甘愿把一個人到骨里那是很難的。
于他而言,他的只流于表面。
安棠撇開視線,不愿與他對視,索轉移話題:“你怎麼過來了?”
“剛剛在屋里,你爸媽都希我離你遠點,我不是很明白。”
他頓了頓,手攬著安棠的肩膀,垂眸凝視,笑道:“難道我很可怕嗎?”
“……”
“我過來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約定的三年期限別忘了。”
賀言郁下眼底的一抹緒,面上裝得既無辜又風輕云淡。
“所以,你也要記得跟我一起回港城。”
不知的人要是聽到他這番話,還以為賀言郁生怕方丟下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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