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在瑤絞盡腦想著話題時，白星萌先開口了。

　“律師，你是不是會覺得我傻？”

　然而白星萌的這個問題，讓瑤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白星萌問這個問題并不是指瑤給什麼回答。

　很多時候，一場婚姻糾紛，當事人除了尋求法律的幫助外，也在不停尋找傾訴的窗口。

　“律師，你能陪我聊聊嗎？你是生，我相信可能更能理解我的心。”白星萌有些抱歉地笑笑，“我知道會耽誤你的時間，我愿意按照你的咨詢費率支付費用，但今天，我不想談什麼冷冰冰的法律，就只想和你聊聊天。我是明星，這些私事，我沒辦法和圈子里任何一個人敞開心扉聊。”

　瑤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做律師以來，確實經歷了很多這樣的事。很可笑，很多當事人，明明現實生活中有親的親人和摯友，然而很多心的緒，卻從來不敢和親人摯友講，反而是只有聘用合同關系的律師，他們愿意放下心防，傾訴所有。

　比起親友，他們更相信商業合同里的保條款，違反保合同的巨額違約金，讓他們更安心。

　白星萌垂下頭：“其實這段婚姻真的帶給了我很多痛苦，為了他，我違背了經紀合同，擅自在合同期和他婚，遭到了公司的報復，了巨額的違約金，差一點被雪藏，事業幾乎到了毀滅的打擊。”

　瑤追《靈瑤攻略》的時候，看過關于白星萌的履歷和八卦，確實如此，一夜名，勢頭大好之時突然遭遇被公司半雪藏，從23歲到26歲，生生蹉跎了四年時間，四年時間啊，對一個普通的生都是最好的青春，更何況是對一個明星。

　白星萌的語氣有些自嘲：“可能生一旦陷，都會變蠢吧，其實現在我回想起來，徐俊可能自始至終都不喜歡我，我和他開始往的時候，他的企業規模還很小，完全不是現在這樣的，我真心喜歡他，但是換來的是什麼？是那幾年無休無止的緋聞。”

　“是因為你經紀公司的問題沒法公開嗎？”

　“呵，我既然有勇氣和他結婚，直接板上釘釘的違反經紀合約，我會怕公開嗎？”白星萌笑笑，有些落寞，“是他不愿意公開的。”

　瑤有些不解：“為什麼？”

　“因為只有半遮半掩的緋聞，才更有噱頭啊。”白星萌凄慘地笑了笑，“我從業以來，一直形象正面，從沒有傳出過什麼緋聞，但和他在一起，卻惹上了這輩子最多的臟水，因為影視劇宣傳問題，和男主角配合炒作一下的同時，還要兼顧著和他，狗仔知道了，就把我作為腳踩兩條船的虛偽典范批判。我當時很委屈也很納悶，我做的保工作夠好了，狗仔是怎麼知道的？可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些料，都是徐俊去提供的。”

　面對瑤的驚愕，白星萌苦笑了下：“律師，你回想下，在徐俊和我鬧緋聞之前，你聽過團團在線這家公司嗎？”

　瑤想了想，搖了搖頭，確實完全沒印象，對團團在線和徐俊認識，純粹是因為那幾年和白星萌接連不斷猶如連續劇一般跌宕起伏的緋聞。

　“但是自和我在一起后，團團在線，就被大家知了，我們第一次被狗仔料的時候，他的團團在線當天用戶數了一百萬，隨著時不時冒出來的各種緋聞，網站流量和用戶人數也越來越多。”

　這麼說來，好像確實如此，瑤想起自己第一次注冊團團在線，就是因為看了白星萌和徐俊的緋聞。

　白星萌說到此，頓了頓：“冒昧地問下律師，你是團團在線的注冊用戶嗎？”

　“嗯。”

　“那你是在什麼況下注冊的？”

　瑤有些不好意思：“當時有料人聲稱，徐俊在自己網站的首頁地用首字母寫向你示，我那時候還在學校，就很無聊，也和其他網友一樣，去團團在線進行了圍觀，這因為這次圍觀，倒是意外發現了團團在線這個網站做得好的，功能齊全，頁面干凈，沒有什麼七八糟的廣告，文學站里小說庫存海量，閱讀模式也有很多可以選擇，人化的。于是就這麼一直了團團在線的老用戶了。”

　白星萌對瑤的回答出了了然的表：“對，就是這樣，很多人就是在那次以后，注冊了他的網站，了忠實老用戶。”垂下視線，“雖然和他的婚姻破裂了，但我不得不說，徐俊確實是個有能力的男人，他的網站設計和規劃，確實很好，但……世界上像他這樣有才華的男人很多，能像他這樣不擇手段達到目的的，卻很。”白星萌頓了頓，“那個料，是他一手策劃的。”

　瑤完全震驚了。

　“本沒有什麼含蓄的示，完全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先是刻意更改了網站頁面，然后自己找了團隊去料，炒作了這一出。”白星萌的臉很平靜，然而聲音里卻還有些抖，“他從認識我的第一天，看上的，就是我的流量，他需要的是我的人氣給他網站帶來活力，需要的就是緋聞的炒作。”

　白星萌自嘲道：“和一個明星談，這比任何廣告效果都要好，網友很快就會把他的底子出來，而他只需要暗地里推波助瀾就行了，這樣多經濟，既節省了他企業的宣傳營銷費，效果還無敵放大，因為引流過去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消費者，最活躍的那批網絡用戶。”

　“他是最聰明的營銷人才，知道把一家企業領導人娛樂化偶像化，比直接宣傳企業，省時省心，效果還好多了。”白星萌咬住了自己的，“直到后來我才想明白，原來這就是他和我，和我結婚真正的目的。”